听得周氏连连说“好好好”。
闲聊几句,余欢便问起家里的情况,一场婚事办下来,家里的银钱情况…
周氏无奈道:“你来我们家本来就委屈,今天刚进门就操心这些难事,我要不是为了你那没福气的公爹也不会非要给锦生娶个媳妇进门,娘对不住你啊。”
“娘,我既进了门就是家里的一份子,咱最主要的就是过好日子,您身体不好,这些事就交给我,至少这几年您放心,我一定不让您和小弟再挨饿了。”
“要是这家里粮食满仓、银钱不愁,娘一定满心欢喜让你管家,可现在外面欠了一圈儿,让你当这个家,娘亏心啊!”
“要是家里钱粮不愁,这当家还有什么挑战性,也显不出您媳妇儿能干不是?”
周氏娘俩听着余欢用俏皮话开解她,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也不知道谁家丢了这么能干的闺女落在了他们家。
陆锦良对这年纪不大的大嫂无比敬佩,他家这个样子谁听了都叹气,这嫂子却没有一点愁容,这心态就是大老爷们都比不了。
周氏便把家里的情况大概跟余欢说了:给余欢的二十两聘银是卖地的钱,也就是说家里那最后五亩薄地也没了;聘礼是周氏当了最后一件银首饰银钗置办的;今天的席面是请了村里的蔡师傅来掌勺的,加上买食材的钱,都是先赊账的,就是还欠蔡师傅三两多银子;家里现在就还有做席面剩下的一点食材,还有后院的两亩菜地,铜板都不剩了…
余欢叹口气,就因为公爹托了个梦,就勒紧裤腰带娶了个媳妇,都不知道该说啥了。余欢想着等腿好了一定去给公爹上坟,请他安息,可别再托梦了。
余欢先拿了三两银子要陆锦良明天付给蔡师傅,又拿出了那二十两聘银,说:“这都春分了,马上能种庄稼,咱把地再买回来吧。”
“嫂子,这地估计买不回来了,当时那三大爷就是趁火打劫,二十两就买了咱五亩好地,非说是薄地!”陆锦良愤愤地说。
“这趁火打劫也是当时咱们自己愿意的,这也算救急了,小弟这话出去不可说啊。咱们娘儿仨以后在这村里生活,还是要注意邻里关系的,咱不怕麻烦,但也不能自己找麻烦。”
“你大嫂说的对,你得记住了。”
“大嫂放心,我记下了。”
余欢对着懂事的小弟笑笑说:“既然买不回来那五亩地,明天就去找里正问问村里还有没有地可以买,我可以再添一点钱,这地必须买。”
“好,娘和大嫂身子不好,明天我去问。”
余欢又拿出两块碎银子,看起来有一两的样子:“这点银子先买点粮食,别光买粗粮,搭配点细粮,娘要养身子,小弟正长身体,不能亏了嘴。”
周氏待要不接,余欢又劝:“娘就别推脱了,以后我养活娘和小弟,您要是心疼我就赶紧养好身子,身子好了就什么都能干了。”
周氏这才红着眼眶收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