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当即决定去医院。
顾一萌流产了,胎儿才一个月,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医生拍了片,发现没有流干净,需要清宫。
手术室外,宁欢心情沉重,晚上有点冷,她往傅沉的肩膀上靠了靠,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轻轻道,“我有点怕!”
傅沉还没有听宁欢说过“怕”这个词,她在他面前总是积极向上,有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老食坊最初开不下去了,眼看着要倒闭了,她也没说怕,还笑眯眯地跟他拉投资,跟宁氏蓁味交手数次也没说怕。
今天晚上,她说怕!
傅沉让她靠在怀里,用下巴在她脑门上蹭了蹭,“别怕!”
宁欢除了怕,其实还有点愧疚。
顾一萌流产是因为情绪太激动,她总觉得这件事她也该负点责任。
“你说,胎儿流产了,大人会痛,孩子它自己会不会痛?”
傅沉明白了她的难受,轻声,“它不会,因为它还很小,没有意识,不知道疼!”
宁欢不知道怎么的鼻子就酸了,“但是它是一条生命啊,在它还没有意识的时候就没了!”
“如果是我,我肯定受不了的。”
所以一路上顾一萌痛得脸色惨白,而她也忍不住地掉了眼泪,到现在眼眶还红着。
虽然她很讨厌杜烜,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那个孩子成了它父母爱情的牺牲品,没机会再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傅沉心脏都加速跳了两下,认真地看着宁欢,“我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不知不觉,他竟在宁欢心情沉重的这一刻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顾一萌做完手术后需要住院两天,宁欢跟她商量了,等身体缓过来了再做其他安排,怕她想不开,宁欢就在医院里住下了。
傅沉也没走,他住酒店,每天会来给宁欢送饭。
顾一萌脸色很差,第一天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宁欢陪她说什么她都心不在焉的,还老是走神,等到当天晚上歇下时,隔着中间的床帘,顾一萌才喊她。
“欢欢,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宁欢起身拉开床帘,就看到顾一萌侧身朝着她这边,红着一双眼。
“我生你什么气啊?你还记得我之前跟陆远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还吵过架的,差点连朋友都做不成!”
顾一萌吸了吸鼻子,“对不起!”
宁欢:“……”
“我上次,不该撕你的伤疤!”顾一萌害怕宁欢生气,一整天都在想着该如何开口跟她道歉,也就是这时才鼓起勇气来。
宁欢还怕她生气呢,两人互诉心肠,顾一萌还哭了一场,宁欢怕她伤了眼睛,都说女人流产是小月子,跟生孩子一样都是要注意的,哭容易伤眼,但顾一萌是心里有太多的委屈了,不哭出来恐怕会有心结。
哭完一场后,顾一萌整个人都空了似得。
顾一萌在医院住了两天,期间那位钟小姐来过一次,宁欢没让她进门。
钟莉也知道了杜烜那一家子的事情,庆幸自己还没跳坑,但那一家子太恶心了。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都该跟她说声对不起!”虽然她也是受害者。
倒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宁欢前世对这个女人了解的不多,只知道顾一萌在被那一家子逼得精神失常跳楼自尽后,她跟杜烜才在一起的。
现在看来,可能有什么她还不知道的吧。
钟莉没能进得去病房也没多留,她把话带到,临走时还把跑来医院闹事的杜母给拖走了。
钟家虽然比不上顾家,但在这个小城市里还是说得上话的,杜家人把钟家耍得团团转,如今事情败露,就别怪她钟家下手狠辣了。
直接弄死可能不行,但要你在这里待不下去,让你从此过得水深火热是绝对可以的。
第三天,宁欢带着顾一萌回锦城,是从冀北省会乘坐傅沉专机回去的。
宁欢连续两天住在医院陪床,没睡好,上了飞机是窝在傅沉身边睡觉。
小丫头这几天太累了,傅沉看着都心疼,也没打扰她。
三个小时候抵达锦城,顾父顾母来停机坪接人,顾一萌跟宁欢告别,看宁欢一脸担心,顾一萌反而劝她,“别再看着我了,看看你身边的人吧,重心都搞错了!”
宁欢:“……”她担心还有错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她最近好像冷落了傅沉,回去的车上,她一个劲儿地瞅傅沉,专机停在了锦城一个专属停机坪上,旁边是个大片的高尔夫果岭,还有一栋依山傍水的大别墅。
车开了好一会儿才停在了大别墅前。
傅沉看她眼神,抬手揉她脑门,“这是傅家的庄子,平时就是用来停飞机的,偶尔回过来一趟,我有点事要在这里处理一下,你今晚住这里行不行?”
宁欢被他揉得晕头转向的,“好啊!”
她还没来过这里呢,刚才在车里看车外,风景很好啊,在冀北折腾了好几天,她也想放松一下。
别墅里有专门的佣人,宁欢一下车就看姜楠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士在门口等了,当即觉得自己还是不进去了。
“我就在前面草坪上待一会儿,你去忙吧!”宁欢还没有正大光明站在傅沉身边的心理准备,她得捋一捋。
傅沉离开锦城快半个月了,事务堆积,他人一回来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他叫来一个女佣陪她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忙完就来找你!”
宁欢很乖巧地点头,“嗯啊!”
两人亲密的互动把站在一旁的女佣给惊呆了,接下来在陪同宁欢的时候简直是尽心尽力殷勤备至。
宁欢在草坪上晒太阳,女佣还端来了应季水果和一些茶点,宁欢眯着眼睛在阳光下昏昏欲睡,面前却突然一暗,被巨大的阴影遮住了阳光。
宁欢一睁眼,就跟居高临下一脸震惊的傅肖白四目相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欢:“……”她真是哔了狗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