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花恭敬的冲她福了福身子。
微生安心叫人给她打了热水来洗漱,待忙完这些后,请了她上座。
“婶子怎地今日肯上门来玩。”
季春花讪讪地笑了,道:“县主,早些年,着实是对不住你呢,也怪我脑子不清醒,想岔了,再说生活艰难之下,总会私心更多点。”
微生安心挥挥手,浅笑道:“事儿都已过去,不必再提。”
“是!”季春花坐在那里惶惶不安,几次欲言又止。
季春花明显是有所求。
微生安心看看天色已不早,她还答应了自家娘亲,等下去秋锦堂吃午饭,然而,她并不想留季春花的饭。
“婶子,可是有事?”
季春花示意随行的婆子将东西抬上来。
微生安心一瞧,哟,满满的一箱笼宫缎,季春花又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这里有五千两,我如今手上只有这么多了。”
微生安心没接,皱眉问:“婶子,你这是何意?”
“县主,老妇人求你了,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帮帮我吧。”
微生安心又道:“你且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春花忙道:“县主,你先收下这银票,收下了,我才能说的。”
“你不说什么事,却先叫我收银子,万一我做不到呢,又收了你的东西,岂不要强人所难了?”
季春花又说:“我家金鼓说了,只有县主才能帮他。”
经季春花这么一说,微生安心想起一事来。
“可是芦笋一事?”
季春花目光闪烁,道:“差不多吧,如今,他好生后悔,当初没有听你哥哥的劝。”
微生安心记得,柳三娘出嫁时,季春花和邓金鼓是去翠影院坐了席,便是冲这一点,她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东西我不能收,不过,能帮的我定会帮忙。”微生安心觉得,她并不能帮上多少忙。
季春花却不肯,又道:“这东西县主真需收下,权当那些年,还你的恩情了。”
微生安心见情形,若是不收下,只怕季春花会一直劝说下去。
便道:“即如此,东西暂且放我这里。”
她打算回头,连这些东西,及当年邓金鼓不肯取回的那个前朝古董,到时一并还回去就是了。
微生安心叫来听泉,暗中示意她将此礼单独记帐,又单独放置一处,等待她做下一步指示。
季春花见她当真收下东西,这才欢喜了许多。
原来,当日邓金鼓虽没有听微生青松的劝,不过,他还是暗中叫人去查了查此事,谁晓得,才稍稍查出一点点眉目,便已至年关,一时,家家户户都歇了业,忙着过年的事。
邓金鼓无奈,只得叫人暂且先莫动。
待到出了正月,他又叫人接着去查,谁知,过了半个月后,那些查此事的人,都有去无回,连着打发了三拔人马,水花子都没溅起一个,就已被灭了口。
此时,已二月底了,邓金鼓慌了神,想要找人找门路,然而,以前跟他交往甚欢的权贵们,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或去拜访亲友,或是出门远游,又或是公事繁忙,脱不开身。
这让邓金鼓越发心慌,此时,他已心生后悔。
然而,他还没想出办法,就已经被人打压的寸步难行,京城里的生意一落千丈,各种层出不穷的事故,叫他无暇顾及旁的。
如此忙累了数日,及至今日早上,便有顺天府的人来捉邓金鼓了,说他犯了人命官司,有人已告去了当地府衙,如今,顺天府已受理此案,又因邓金鼓生意上出了问题,更是有人说他拿银子买通一些权贵,因此获得不少利益。
总之,淋淋整整一大窜罪命落下来,狠狠地砸在邓金鼓头上。
“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金鼓被带去顺天府前,对我说,此事,唯有求县主帮忙,他才有机会重见天日。”
“我?”微生安心伸手指着自己,她着实想不通。
最终,她决定先去顺天府见见邓金鼓,只有见到他了,才晓得是怎么回事。
顺天府她已不是第一次踏足,曾经,因为她哥哥,微生安心曾多次来此看望自己的哥哥,也曾因此担心受怕,夜夜碾转难眠。
顺天府府尹见到微生安心来了,连忙很客气的迎了出来。
如今,她已不再是毫无根基的多福县主了。
“今日,不知什么风把县主给吹来了。”
微生安心也不同他客气,很直白的问他:“我有一朋友,姓邓,名金鼓,不知所犯何事,竟被抓到了大牢里。”
府尹闻言,心中一惊,哎哟,怎么每次有大麻烦,总与这小祖宗有关?
“我想起来了,邓金鼓乃楚州雁落府秤砣镇人氏,县主与他相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
微生安心轻蹙眉,又问:“怎地,不方便说么?”
“到也不是,只不过这里头涉及事大,三言两句说不清。”
微生安心答道:“我对他为何入牢,略有耳闻,只是不知他到底得罪了那路神仙?”
府尹心中琢磨了一番,答道:“是两路,一路,是长公主那边的,一路,是郭太师那边的,邓公子夹在中间,手里捏着来钱的生意,又想左右逢源,火中取栗,却没有那三两三,哪够上梁山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