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古墨风与小孩相处还行,不近不远,袁雾苏有什么事情下意识地征求他的看法。
古墨风却直言:“去学校时心情都不错,孩子这几天回家就心情不好,是不是有人在路上欺负他”
高中离家里有点远,这几天开春,孩子不让家里送,跟着几个同伴一起上学,有个伴儿。
这几天春暖还寒,枝桠翘翘,路上确实打滑。袁雾苏想了想还是给同行几个孩子打电话问问。
“喂?葵姐是吧?”
“回家了没?到屋里坐坐?”
“我就是想问问这几天在路上有人欺负闵旭吗?他这几天回家看着不太好”
“没有?没事,没事呢,谢谢阿”
.....
“喂,胜春阿,最近你跟闵旭一起回家没“
“是吗?那路上有没有人欺负他?”
“没有?没事没事”
“是吗?太好了,太谢谢谢你了”
..........
打了一圈电话,同学都说闵旭一路上没有人欺负。袁雾苏还是给班主任打电话问情况。
“他伯伯?这事儿我们还不知道”
“行,我问问孩子”
“救助金?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当初孩子被他伯伯张文中送到我家就走了,再也没见要回孩子,所以一直由我们养着呢”
“行,好好,谢谢老师”
这一通电话下来,袁雾苏顿时脸色都变了,拉着古墨风回到房间。
关上门,殊不知那个孩子仅仅一门之隔,贴耳听他们讲话。
“当初张文中把孩子送到我这里时,第二天举家搬走了,孩子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一毛钱都没看到”
“当初弃养孩子的是他,现在张文中居然想要孩子的抚养权,扬言要告我”
听到这话,古墨风苍白的脸色变得青紫,“咳咳咳”一激动就咳嗽,还没有说话一直咳咳咳..
袁雾苏用手抚顺他的背,给古墨风顺气,安抚他:“我没事,孩子就算有抚顺金,怎么也要等等”
古墨风那双清冷冷的眼睛发亮,盯着窗外的桃子树,笑得清浅。
他呢喃道:“我知道你感情洁癖,有时候不像是在看我,像是在看我灵魂深处,那时候我在想自己有点多虑”
“后来懂了自己的心意,咳咳..方才明白:你就是喜欢我的灵魂而已,不待见这个躯壳”
袁雾苏楞在原地,莞尔笑道:“你说什么呢?我要是不喜欢你,早就不见你就是了”
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古墨风捕捉到这一募,心里无法释然。
戚戚然道:“要是真的喜欢,何必近在眼前,忍了这么久”
他神色凄楚,言语悲怆,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每每看到袁雾苏黯然神伤,就不忍心质问下去。
房子经过翻修,为了保证闵旭的学习质量,每个房间的门隔音效果很好。
断断续续能听见“救助金”“张文中”“弃养”等字眼。
闵旭想起这几日伯伯和善,堂兄弟们对他也很好,经常带他出去玩,反观袁雾苏她们近几年都没有离开度阳村,越来越有钱了,他也没看见两人出去工作,家里越来越富裕,日子比村里人过得更好,他实在是想不通。
怀疑的种子在心里发芽了,闵旭想起之前的旧事,觉得自己还是要亲口听她们说。
晚饭是闵旭做得,难得很丰盛,大虾大蟹,原汁原味。
往日热闹的场面,今天三人各有心思,闵旭将烘烤好的螃蟹分好,开玩笑似问道:“姐,你知道吗?我在高中遇到毛尔村的小伙伴了”
袁雾苏心里有事,淡淡问道:“是吗?有时间叫家里做客,你们也好叙叙旧”
闵旭精光一闪,不经意间说道:“小伙伴应该不乐意来咱们家”
袁雾苏和古墨风齐齐抬头看向他,等后文,闵旭摸着脑袋,嘀咕道:“他拿了家里的赔偿款,在亲戚家吃得好,穿得好,出行都是豪车,都不正眼看我们这群人”
他脸色堆满了笑意,笑得勉强。
袁雾苏帮古墨风调好枇杷露,看着他喝下去,方才正眼直视闵旭,淡淡道:“金钱带来的快乐都是暂时的,你们这个年纪就应该读书,多学点知识,以后出去不至于做睁眼瞎”
一句也不提救助金,赔偿款,闵旭眸色渐渐冷淡了,吃了几口饭就上楼。
古墨风推搡着袁雾苏,苦笑道:“你这是何必呢?”
“孩子不就是想听你说说家里赔偿款的事儿,遮遮掩掩,指不定离心了”
袁雾苏将古墨风抬到阳台上,帮她推背,顺气,久久不语。喝水时,就顺嘴提了一句:“他要是这点是非都辨别不了,正好散伙算了”
颇有赌气的意思,古墨风瞅着她,气性比自己少不了多少,老了怕是要吃亏,不免担心道:“转眼咱们就40来岁了,说老就老,身体说跨就垮,以后没人在你跟前伺候,怎么行?”
袁雾苏不以为然,朗声道:“我养那孩子就不是为了养老,以后的事情以后说呗”
古墨风瞅着即可紧紧关上的房门,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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