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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镇国公依然自信满满,对于儒家的孝道治家真是满意到极点,天然的屏障儿女就是爹娘的奴隶,只要敢忤逆就是不孝。那些御史可不是瞎子,但是他忘记了父不慈子不孝的典故,忘记了生恩不及养恩的思想,以为靠着所谓孝道能拿捏住两个儿子,完全忘记了老皇帝对他的警告。
胤禟和小梨就是在一片兵荒马乱人心各异的情况下来到府里的,悄无声息的避开暗卫和镇国公的位置,径自向正院的女主人房,小夫妻轻松的落在窗台下,随手打出一个隐身阵符,两人都被笼罩在隐身阵内和黑暗融为一体。
窗内一个面色冷漠的中年美妇斜倚在软榻上听着心腹汇报会试的魁首顾会元的事迹。
“这顾会元出自桃源县的顾家村,娘早逝,爹是木匠,一心供养身体不好的顾会元,几乎熬干了心血,好在会元命好,救了有喘症的异邦夫妻,得到人家赠与的银钱在县城买了两套房子,一套给了顾木匠。县城的风水好,治好了病歪歪的童养媳,使其出落的越来越好,奴婢远处一看,哎呦,像个仙女儿,通身干净圣洁的气质,京城这些耗费无数资源培养的大家闺秀都被比下去了,再出众的可人和顾氏一比都显得做作世故,还好顾氏低调,要不然真是秒杀京城一众贵女,拉起不知多少仇恨值。”
心腹是侍候镇国公夫人闺阁时的旧人,对于府里一串鸡毛蒜皮了如指掌,心疼夫人的同时暗恨这道貌岸然的一大家子,搞出鸠占鹊巢的戏码,换了世子还让夫人背上‘不洁’的恶名,就连老爷在外面包养外室也被美化成因为被夫人伤透心‘不得不’有了别人,真是恶心的要命。
这些话只能骗骗那些蠢货,当家的老爷和老太君眼里镇国公就是个虚伪恶心的渣男,沈云的世子来路不正,姑奶奶鸠占鹊巢到是很多人没有想到,人性的良善匮乏限制了人们的想象。
“是吗?”季氏声音冰冷仔细倾听却能发现声线少有的激动,是对得到儿子和儿媳消息的欣喜,只不过面上依然一副冷落冰霜不近人情的冷漠。
作为照顾夫人长大的心腹嬷嬷怎么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只不过十几年的冷漠外壳已经成了她的保护色,再也脱不下去,甚至夫人只是一个活着的死人,若不是对镇国公府的恨和对公子的牵挂支撑,夫人早已经不在了。真是孽缘,谁能想到当初跪在季老太爷面前信誓坦坦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永远珍爱夫人的国公爷是这么个虚伪狠辣的货色呢。
女人啊,嫁人等于第二次生命,倘若选错了人,害了自己不说,更是害了孩子。自家夫人在闺阁中也是有名的将门虎女,明艳动人,求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奈何眼光不好,选了这么个道貌岸然的男人附带恶毒的婆婆和狠辣的小姑,真是糟心的一门亲事。更何况季家老太爷过世,当家作主的是和夫人关系凉薄的季家大爷,人家捧着镇国公臭脚都来不及,怎么会给出嫁的妹妹做主?
“大公子才华横溢,听说这次高产粮种就是他研究出来的,等这次殿试结束直接授官封爵呢,夫人放宽心,大公子若是知道您惦记着他,一定留在京城尽孝。”老嬷嬷一个劲儿的说好话劝夫人,实在是怕夫人知道儿子生活很好,没有遗憾的拉着镇国公府一大家子陪葬。
“住口!”冰冷的没有感情的美妇罕见的发起脾气,锐利的视线盯着老嬷嬷一字一句道:“本夫人与顾会元没有一丝关系,从前没有,日后也是一样,不准你拿着所谓的孝道逼迫他,顾木匠夫妻为了他付出一切,人家才是顾会元的双亲,听见没有?”
“是,奴婢该死,日后再也不敢攀扯大公子了。”
老嬷嬷跪在地上抱着夫人的脚痛哭流涕,恨自己嘴上没个遮拦伤了人,有怜惜夫人命苦,外表看着风光无限其实日日泡在苦水里,明明想了大公子十几年却不能认,夫人这样乐善好施的好人,老天怎么不开开眼怜惜她呐?
窗外的小梨心情复杂的握住男人冰凉的手,不管哪个世界自家男人都是慈母渣父,季氏严格来算不无辜,眼瞎嫁错郎,嫡亲的血脉护不住,为了季家和儿子的安危不敢把事情闹大,任由嫡子流落在外,即使监视姑奶奶却力度不够,得到消息竟然在十八年后,真是奇葩。只不过比镇国公好一些的是人家在沉默中疯狂,忍耐中变态,活死人的过了十多年后,终于奋起要拉着镇国公父一起陪葬了,真是可喜可贺哈。
月光下的男人俊美邪魅,比之人前少了一丝高冷,多了一分阴鸷,相同的是桃花眼里蕴含的不羁和肆意,无论是高冷桀骜的嫡仙书生,还是邪魅张扬的鬼修,都一样的阴毒狠辣,冷心冷肺,除了在乎的人其他没什么不能牺牲算计的。
九贝子永远是九贝子,亦如前世为了胤禩付出一切,牺牲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又现在不动声色的算计生母,要对方拉着镇国公府毁灭,保小梨安全无虞。
一阵风吹过,胤禟抱着小梨利用鬼力几个飞跃跳出镇国公府,正院的窗台上一块刻着季家家徽的玉珏暗示主人的到来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