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奥斯诺斯并不确定这是不是泰勒的想法,但他能确定的是,这一次他的影评有方向了——并且大概率不会和其他人撞车。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搜寻着坐在前排的泰勒·泰迪特,他相信此刻有不少人和他做着一样的动作,他看到泰勒和她的小男友正亲密地头碰头靠在一起窃窃私语,心中诡异地升起一丝老父亲般的欣慰:好在泰勒不是蒂娜·布兰顿,也不是那些懵懂的小孩子,她不需要经历那些令人心碎的可怕的事,她只要好好享受她的生活她的爱情就好了。
电影还在继续。
布兰顿长久以来支撑起来的、通过伪装自己而获得的认同随着那一场□□而分崩离析,他满身是伤得坐在警察局,在警察毫无感情地询问中重复述说着被□□的每一个细节,画面在事发过程和他的述说之间来回切换,布兰顿被这样变相的重复□□了多少遍,观众们的心就被跟着凌迟了多少次。
奥斯诺斯发现前排男孩已经将头埋进了泰勒的怀里,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看上去应该是在哭泣,反而是泰勒抬着头,坐姿笔挺、目不斜视地盯着大屏幕,他正好可以看见女孩轮廓完美的侧脸,她的神态庄重肃穆,她的目光坚定不移,红润的嘴唇微微抿起,嘴角拉出一道平稳的弧度——她很平静,至少看起来很平静。
奥斯诺斯没有将目光转回到大屏幕上,他感觉自己无法直视布兰顿所遭遇的一切,他感觉自己的心痛极了——比他‘补课’时看到的那一起起没有着落和结果的案件要更伤心——他无法面对布兰顿在约翰面前的眼泪和祈求,无法面对当布兰顿在事后无助地蜷缩在地上,裸着上身颤抖,然而当他坐在车,他强迫自己放下那些可怕的遭遇,说自己说,it‘sok,it’sallfoult,的那一刻;无法面对当医生剪下布兰顿的裹胸布,询问他是否遭遇了□□时,那个男孩麻木的双眼中一瞬间倾泻而出的委屈和无助;无法面对当布兰顿强忍着情绪,嘴唇发抖,含糊不清地说‘我的□□’,来回答警察最后一个问题时,从她的眼眶中流下来的那一行眼泪。
没有配乐,没有杂音,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
所有人能看出来,在这个瞬间,在布兰顿·蒂娜承认自己具有‘□□’的这一秒,属于布兰顿·蒂娜的灵魂已然死去,他成为了自己的背叛者,他无法再刻意忽视自己的生理性别,也无法再勉强说服自己是男孩而不是女孩,他真切地、残酷地认识到,她的的确确就是蒂娜·布兰顿,而不是布兰顿·蒂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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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某明的事情还没有后续,虐猫的事也没有后续,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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