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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121章完结章

远处。

蛮荒。

头顶雷声阵阵,灵机真人抓起冯桓的手臂,带着人一退再退。

渡劫之威,非寻常修真可挡。

周围不乏凑热闹的人,也深谙这个道理,即便再好奇,都是远远观望。

五千年了,人间总算又有渡劫强。

渡劫的人是魔尊江云渡,更属于意料之中。

不过,渡劫异象各宗都有记载,怎么江云渡的天劫,和记载里大有不同?

冯桓着空中有如仙宫天塔的圈形层云,也想这个问题。

不道是不是他眼花,云中接连闪现的光点,起来不像是天劫的迹象,反而像仙界诸仙借仙凡连接的间隙纷至沓来。

可主子渡劫,为何会惊动仙界?

冯桓还想仔细辨,雷劫开始了。

声势浩瀚,威压无与伦比,灵机真人不得不再带人往后急退。

刚停,冯桓听到灵机真人轻咦一声,他转脸过去,发现灵机真人正望着小洞天的方向,再过一会,才后后觉,意识到有另一种超脱于人间的威势滚滚压来。

仅仅略有感应,就好像摄魂夺魄,让人生不半点抵抗之心。

“那是……”

……是沈苍的方向。

冯桓不由转向江云渡。

那道从来所向无敌的身影,今日的对手是雷劫,仍然顶天立地,和记忆里一般无。

而对注定凶多吉少的沈苍,主子却没有记忆里的过分关心。他只是不为所动。

一旁突然传来叹息。

冯桓向灵机真人。

灵机真人叹道:“斩断情丝,飞升成仙……便是对的吗?”

冯桓说:“沈苍帮主子渡过情劫,真人认为有错?”

“渡过情劫?”灵机真人着空中游刃有余的江云渡,摇了摇头,“这又何尝不是一劫呢?”

冯桓有心追问,就听见雷声逐渐停歇。

他和灵机真人一齐抬头天。

足以令人心生惧意的天劫已然结束,云层中隐约缥缈的华光失去闪电遮挡,都『露』原有的轮廓。

绚烂耀眼的光环也随之每道轮廓周身浮现,『逼』得人间修真不能直视光环内的面容。

他们举手投足有风范,修真哪怕视线掠过,都有发心底的敬畏油然而生。

然是仙界中人。

而江云渡凭空立于这座由祥云堆砌的塔,众仙纷纷走到云层边缘,恭敬行礼。

“恭贺帝君参破轮!”

“请帝君及早返仙界,重获仙身!”

江云渡早沈苍口中得转世轮,对他们的称呼并不意外。

其中一人往前再走一步:“请问帝君,青霄帝君现何处?”

江云渡道:“小洞天。”

与沈苍有约先,他不打算此虚耗时辰,话落正转身欲走,兀地,一阵熟悉的气息冲破壁垒,瞬息遍布整个修真界。

众仙面『露』喜『色』。

“是青霄帝君!”

“两位帝君同日渡劫,真乃天机!”

唯有先前发问的仙君一脸忧虑。

按帝君界前所安排,雷劫已至,极有可能便是大限之期。

可启元帝君既身份,为何如此无动于衷?

莫非尚未到仙界,帝君仙身记忆不,对祭阵一还不晓?

继而到江云渡飞身离开,他正要追上前,主人离去无法维持的仙凡通道蓦然关闭。

“启元帝君!”时间紧迫,他只来得及大喊一声,“玉璧!!”

声音戛然而止。

仙人再度相隔。

江云渡翻掌着掌心好似合为一的玉璧,顿了顿,随手点进丝缕灵力。

玉璧表面浮现精美繁复的如银纹理。

有金银混合的光芒融入断接处,银光闪亮,金光黯淡,很快消影无踪。

以往注入灵力并不到这些变化,应当是飞升后才能解封的条件。

江云渡没去理会身后的异象,和即便压低也嘈杂的议论,径直飞往小洞天。

冯桓和灵机真人对视一眼,对他要去的目的地心肚明,也紧跟着飞了过去。

他们赶到时,极远就到刚见过不久的、天劫结束的场景。

一道身形甚巨的银『色』虚影手掐法诀,站玄雷密布的中央。

电光消散。

虚影的脸也渐渐显现。

冯桓脱口而:“沈苍!”

封魔阵内。

沈苍盘坐半空,神识寄于身后的虚影,整座大阵他手中如臂使指。

绝尘天的脸『色』难到了极点。

终于压『乱』的群魔,他向沈苍,恨声嗤笑:“以为,他们会背叛君主,群起反噬?”

沈苍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如成功,至少不需要他再用命去赌。

可惜样子,这个想法落空了。

沈苍暗叹,正要变换后一道法诀,眉心忽然微蹙,向一旁。

察觉到那抹踪迹,他屈指轻弹,无双法力当即化为一层防护罩,把远处江云渡牢牢护其中,压落地面。

绝尘天处鼎盛,还不是江云渡手的时机。

“拜所赐,才让我提前炼化,”绝尘天对沈苍的小动浑然不,笑容狰狞,“青霄帝君,今日便是的死期!”

他说着,正要御动魔气,突然眼前一黑——

沈苍掐诀过半,到绝尘天骤然停,气质也摇身大变,不由挑眉。

“贫僧喻亦松,”对方动略显僵硬,依旧双手合十,报家,“见过道友。”

喻亦松?

沈苍还记得这个名字。

——“宗中的喻亦松师兄,小便对晚辈照顾有加。”

灵密寺的喻亦松,赤月林失踪十五年。

原来他没死,而绝尘天夺舍,成了魔族肉身。

“是?”

见他对己略有了解,喻亦松惊讶之余,俭省许多,简单解释:“绝尘天魂体受损,贫僧可他大悲大喜大怒之际,助道友一臂之力。”

沈苍掐住后一道手诀:“该道,这么做也会死。”

喻亦松一愣,笑容清浅:“道友大义,贫僧愧不如,但十五年来见过太多生死,贫僧已不愿苟且偷生。”

沈苍深深他:“好。”

绝尘天修为暴涨,对计划不利,有人帮忙,当然半功倍。

至于是真是假,试试就道了。

喻亦松说:“多谢——”

话没说完,绝尘天的狞笑声又响起。

他大开大合打破沈苍身前一层又一层护身罩,阴狠的眼睛又灌进漆黑的恨意。

喻亦松压制,他半点也没发觉。

这种时候,表演这种戏码,不是绝尘天的风。

沈苍想了想,开口说:“绝尘天,五千年前是我的手败将,五千年后的今天,怎么好像一点长进也没有?”

绝尘天表情凶戾:“帝君黔驴技穷,也逞口舌之勇?”

沈苍压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咽嘴里的腥甜,笑道:“说话也叫口舌之勇?我只是想,我随手布置的小小封印算计,不愧是,一般人蠢不到这种程度。”

绝尘天沉声怒喊:“住口!”

沈苍说:“绞尽脑汁、用尽浑身解数想来杀我,结到现还碰不到我一根毫『毛』,是不是很难受?怪不得要亲把己的种族灭绝,是我我也这么干,免得子民到君主这么丢人现眼。”

绝尘天呼吸粗重一瞬,狠狠攥拳,他不再开口,可攻击越发凌『乱』。

沈苍又笑一声:“不反驳两句?怎么,魔君也觉得我说得太对,找不借口,索『性』默认了?挺好,至少还有之明,孺子可教,我尊重,毕竟无能不是的错。”

绝尘天拳头颤了颤,漆黑双眼钉向沈苍,表面起来还算克制。

但他的眼神如反应他真的情绪,正恢复清明。

沈苍没和再度压制绝尘天的喻亦松对话,只远远向一旁。

隔着一座山谷的距离,江云渡遥遥和他对视。

周身半是防护半是禁锢的防护罩悄然化光点,却没折返,像受到么吸引似的,没入江云渡掌心的玉璧。

金光乍亮。

银芒紧随其上。

断壁金银法力浇筑,缓缓融为一体。

金银两半繁复相反的纹理从外向中心延展,覆盖着整块玉身,再凝于正中,圆环中重聚。

纹理相交的瞬间,从玉璧中迸发的两抹光芒飞入天际,又骤然落。

一道飞向沈苍。

一道眨眼没入江云渡眉心。

江云渡握着玉璧的手微紧,还未运功,一幕幕影影绰绰的场景脑海中闪过。

仙界万年光阴。

人间三生轮。

庞杂的记忆一齐涌现,分明胀痛的是识海,江云渡却抬手按心前。

坚冰封的崭新枷锁浓重堆积的感情冲撞,不受控制,生细碎裂痕。

“轰——!”

突如其来的一声震『荡』,响遏行云。

江云渡循声望过去。

沈苍手中的法诀已到后一步。

对上江云渡的视线,他有意遮挡,经脉却再也『逼』不半丝灵力施展。

时间更没有如人所愿停某一刻。

际彻底召这道虚影的一秒,沈苍掐诀的手无力松开,就从半空直直摔落。

江云渡意识往前一步,但到摔云端的身影没有落地。

还空中,油尽灯枯的这具身体已经化为飞尘,决战正酣的山谷里,转瞬吹散,没激起半分波澜。

一道金光姗姗来迟,从烟尘中穿过,没入无形气浪。

“砰砰”

心跳声耳边炸响。

江云渡不何时屏着呼吸,按心口的手深陷衣襟,却仍然压不心底猛然喷涌的痛苦。

一抹湿润落手背。

他以为是血。

低头时,发现是泪。

“……”江云渡颚冷硬,呼吸渐渐急促,过神时,眼眶酸得发烫,有止不住的苦涩流向喉咙,他紧紧蹙眉,不由重重呛咳声。

手背的水迹旋即血『色』覆盖。

他抬指擦过唇角,眼底也有烧灼的刺痛。

“沈苍……”

江云渡又咳一声,手掌连同掌的衣襟,一并染得殷红。

服的一丸绝情丹,早已渗入血肉,如今从血肉中寸寸剥离,粘连着本不该有的重量,简直压弯他的脊梁。

魔气涤『荡』,山谷里全剩大战后的一马平川。

可是,到处没有沈苍的影子。

江云渡向空中,连轻易斩杀绝尘天的虚影也徐徐飘散。

冯桓和灵机真人竭力赶到时,正到江云渡捂胸吐血的狼狈,都是满脸震惊,刚要上前,就见他身形消失,一刻现阵眼上空。

“沈苍!”

冯桓愣住了。

主子服过绝情丹,为何还会——

他的念头还没闪过,手臂灵机真人抓住,急退百里!

“小心!”灵机真人肃声道。

冰冷□□的龙卷整座大阵上方咆哮,不容任何旁人靠近。

江云渡竟然显得渺小的身影立暴风眼,步伐不复沉稳,反复转向四周。

“来……”他低声道,“答应过我,此行人间,待过去了结,会来……”

四周无人应。

江云渡强按着胸口。

人间血肉之躯,连锥心之痛也比仙身长久。

他转向沈苍后现的方位,脚碎石轻绊,踉跄一步,单膝跪地。

地面阵法的符文早已失去法力的华光,此时血迹浸灌,还蜿蜒。

“骗我……”话落,江云渡又说,“从未骗过我……”

“既然道我从没骗过——”

江云渡骤然转身!

沈苍着他:“——就应该相信我。”

江云渡闪身到他面前,伸向他的手这句话间穿过他半透明的手臂。

沈苍说:“绝尘天夺舍的人还有意识,有他帮忙,我省了点力气用来逃命。还有玉璧里的神识,它护了我大半。”

江云渡几乎没听到他说了么,只走近一步,微颤的手虚按他颈侧,滑到肩膀,滑到胸前,没找到点滴温度。

“还活着……”

沈苍也虚按他的手背:“我还活着。”

江云渡抿直薄唇,良久,才沉声道:“仅此一次,不为例。”

他声音沙哑,目光一错不错。

比起沈苍的话,显然他更信己的眼睛。

沈苍说:“好。不为例。”

江云渡问他:“为何此时才现身?”

“肉身没了,总要给我时间温养神魂。”

沈苍往脚指了指,“我的神魂还复生丹里,这次现也不能坚持太久。”

江云渡将丹『药』摄入掌心,缓缓握紧:“我会尽快帮重修肉身。”

沈苍和他对视,目光向,落到他唇边的血迹,沉默片刻,轻声说:“对不起。”

江云渡道:“对不起我的太多,这一句是为哪一件?”

还有秋后算账的心情,沈苍道他已经放松来。

但……

沈苍说:“我答应过,待我了结,会仙界给交代。”

江云渡道:“想给我么交代?”

沈苍说:“现我还没想到。”

江云渡蹙眉。

“但可以想一想,”沈苍笑着他,稍加提醒,“我对不起的那么多件,该怎么报复来?”

□□的狂风龙卷变得温和,没多久就全然平息。

天际雷劫不,阴云散开,晴好的万里长空小洞天洒久违明媚的光亮。

冯桓难掩担忧,立刻御剑疾驰前往。

然而还半途,他突然停。

山谷里,耀眼和煦的日光倾泻满地,为地面仅有的一双身影镀上一层暖意灼人的金边。

他到沈苍脸上熟悉的笑意。

如一辙的浓浓情意,也满溢主子含笑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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