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柳族长那里?,俞善发现他和俞怀安两人竟然“相谈甚欢”——主要还?是柳族长负责吹捧,俞怀安负责吹嘘。
既然确认了柳族长遵守承诺,俞善也依照当初的约定,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米粉配方交给他,并且言明过程中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去平溪村找她。
柳族长等的就是她这句承诺,顿时正中下怀,笑呵呵地接过这份能生财的大礼。
在俞怀安和俞善告辞之后,柳族长的心腹不?无疑惑地问道:
“族长,那柳永寿再?怎么说也是姓柳,就算他拿妻儿抵债又怎么样?咱们?这乡间日子过不?下去了,典妻卖儿不?是常有的事吗?何必要听平溪村那姓俞的小丫头,把人打得那么狠。”
“呵呵,你懂什么。”柳族长迫不?及待地翻阅着手里?的配方,心不?在焉地笑了笑:
“经过柳永寿这事儿,你还?没看明白吗?赌乃破家之祸,正好趁这机会,教村里?的老少爷们?都紧紧皮子,别一个二?个的,有点儿钱就喝酒打老婆,我那天还?看见他们?就在村口设赌局来着,到底是也不?是?”
心腹没想到会那么巧,被柳族长撞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柳族长冷哼一声:“所以我要杀鸡儆猴,偏偏还?有人上赶着给报酬,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
“族长,您真是英明。”心腹赶紧奉承道。
“再?者就是……”柳族长捏着胡子,若有所思地说:“你没听说吗?昶哥儿可?是个有天份的孩子,不?过去了平溪村几天,就重新?又进了学?堂,还?被先生奖励,直接给升到内舍去了。”
那心腹不?无羡慕地说:“那是他命好,哪怕遇上了烂赌的爹,也还?有个有钱的亲戚能供他读书?。“
“这么好的读书?苗子,以后也是我柳家振兴的希望,名?声绝不?能有瑕。”柳族长认同?地点点头,突然又变得得意起来:
“叫他们?俞家人供去吧,等昶哥儿哪天进学?中举当了官,不?照样还?得回咱们?柳家的祠堂给祖宗叩头烧香。”
所以,他柳族长的偏袒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这一切俞善都不?得而知?。
她回到村口跟宋庄头会合,领着的一帮庄奴,按名?单走访了柳庄的几户人家。
待他们?说明来意,有的人家二?话不?说,指着粮仓里?码得整整齐齐,一早就准备好的一半儿收成,痛痛快快地卖给了俞善。
俞善也不?叫人吃亏,直接给了对方两个选择。
一是按着官府的定价,即一斤六文的价钱收购;
二?是按米商开出来最新?的粮价,一斤七文来收,但是农户要再?跟俞善原样签一份秋粮的购粮合同?。
俞善说:“咱们?还?是约定,待到收了秋粮以后,我以官府的定价收购你家到少五成的粮食。”
“事实上,如果到那时,时价低于官价,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吃亏,依然是按官价收购。”
“若时价还?是高于官价,我可?以像现在这样高价购粮,条件还?是咱们?再?续签一季这份契书?。”
这样对农户来说几乎没什么风险。这个包赚不?赔的提议,让好几家农户干脆地签下了新?一季的购粮契书?。
其实那些差价并不?重要,对俞善来说,哪怕是按官价收购,也贵不?了多少银子。重要的是,此举可?以保证让她掌握更多的原料供应。
哪怕整个平溪村以后会变成作坊的产粮地,可?俞善还?是不?敢把宝押在一处,她觉得自己应该掌握更多的供粮渠道,好以防万一。
回村的路上,俞善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俞怀安:“大堂伯,咱们?村的祠堂,有井吗?”
俞怀安听了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地方又不?住人,要井干嘛?”
他突然一拍脑袋:“你说得对,以后咱们?的作坊赚了钱,祠堂要翻新?成咱们?的村塾,到时候请了先生恐怕就要请人家住到祠堂后面了,不?好叫人家吃水不?方便啊,这井还?是要打一口的。”
刚说完,他以后又开始担心:“不?行啊,村塾里?到时候都是些小娃娃,弄口井万一哪天再?让哪个皮猴子掉进去,那多吓人,不?妥不?妥,还?是把井打到别处吧……”
这一路上,俞怀安就絮絮叨叨地纠结以后祠堂的井打在哪里?的问题,全然没想起来,平溪村的祠堂现在还?只是个勉强不?漏雨的一进土院子……
俞善就这么听他唠叨了一路,越听紧绷的肩膀越放松,嘴角反而含了一抹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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