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一匆忙抚着了她被扎的手,捏着流血处,用嘴搌去手指上的血液,又找来止痛药为她敷上。
草金山看在眼里心生嫉妒,这要是他给姚姑娘上药多好。
姜无一说,姚姑娘做活兴许太累了,天不早了,也该歇息了。
草金山暗暗嗔骂,姜无一你个好色之徒,就知道搂着人家睡。
天还尚早,姚方雪依然做活,说,姜大哥识字?
我还是秀才出身。姜无一自豪说。
姚方雪搌了搌围巾织好的部分,点着头很是敬佩。
妈的,不是老子收留你,你个穷秀才早被野狗吃了,神气什么,不就多识两个破字。草金山很不服气姜无一的自我夸耀。
姜大哥看的什么书?
姜无一笑了笑说,倒斗的书,大概你不明白什么是倒斗,就是如何寻找别人家祖坟,如何挖开坟墓的书籍。
做盗墓贼,你们还干这些?姚方雪惊讶。
别看挖坟是缺德的事,比打家劫舍获得钱财得来容易还弄的多。姜无一吹着牛,故意避开盗墓贼三字。
草金山暗暗咬牙,泄露机密,按杆规,当杀!草金山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阴影。
姚方雪笑说,哪姜大哥教我这倒斗本领吧?
不,姜无一脸上收了笑容,一本正经说,你是一个女孩子,又是官贵出身,不该学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赶明儿,你家的祸事消停了些,我送你到别处隐蔽的地方去读书,将来年龄再大些,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真的?姚方雪灼热的目光热烈的看着姜无一。
哥,啥时间骗过你。该休息了,姜无一整理着书籍。
姚方雪黑暗的心中有了一缕阳光,她更加努力为姜无一织起围巾,因为她肩头有一个钱榆般的痣,便想起一件事。
姜无一催促她不要在忙和了,姚方雪说,一会儿就好,便在适才的伤口处,挤出几滴鲜血,染了丝线,缓慢的,认真的,爱抚的,在素洁的围巾上织下了一朵盛开的梅花。
姜无一在灯光下观赏,说,看不出你一个高贵人家的女儿还有这般织绣手艺,我姜无一能披上这围巾也是我这穷书生一辈子好造化了,逐把,目光再次投向姚方雪,姚方雪也深情看了他,心忖,哪里都有好人。
草金山在窗外欣赏着尚未织好的围巾,再看二人目光相互合意,也是呆呆叹慕不已,心里却如刀割难受。不觉再次懊悔把姚方雪许给了二当家。
灯灭了,草金山心中狂跳不已,以为二小佳人在这般心情下,应该在床笫上欢喜得天翻地覆了,不想,借着月光见姚方雪睡在了榻上,姜无一睡在客房的门板上了,草金山这才无趣窃窃走去。
草金山到了卧房,大婆娘和二婆娘在闲话,草金山闷头睡倒,心里对姜无一增加的不是佩服,而是对他大哥这个位置忧虑,姜无一太有心机,务必除掉。
这一夜梦中全是他和姚方雪第一次的乱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