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王妃人比花娇,此番历劫安然无恙真是可喜可贺,看来,侧王妃是王爷的大贵人了?”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酒儿转瞬收手,含笑夸赞。
虽说昨日的法子有些偏,但好在把自家王爷救回来了。
“怎么?你是想让我把你家王爷睡得身体康健?”
镜中打量着自己梳好的发髻,林眉甚是满意,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许多,打趣起酒儿来。
“咳咳……王爷底子虚,此法不可多用,侧王妃节制才好。”
轻咳几声,酒儿自认自己大胆,可这侧王妃,竟比自己还要直接。
“知道了,看把你吓得,对了,那些官员都有些谁?”
浅笑一声,林眉似乎想起来什么,突然问了一句。
她现在作为君留山的侧王妃,一时半会肯定逃不掉。
既然是一条船上的,她总得了解形势。
君留山昨日才溺水,今日便有人来看望。
要么,是来看热闹,要么,就是真关心了。
不过看新皇能把自缢的落选秀女赐给君留山,朝上,也未必有人敢在这个风头真关心君留山。
“侧王妃去看看便知道了,您父亲林侍郎也在呢。”
微微惊讶一瞬,酒儿倒没想到这侧王妃有如此心性。
既然如此,同王爷见识见识也好,最重要的是,了解王爷现在的处境。
“也好,看你医术精湛,想来跟在王爷身边多年吧,那王爷为人处世如何?”
林眉起身随酒儿莲步轻移,走向二道门的偏殿——荣方殿。
一方面,还不忘套近乎从酒儿身上打探消息。
“我是万泽一年跟师傅来王府的,现在万泽二年二月二十六,算起来,整整一年了。”
顿了顿,看四下无人,酒儿又凑近了林眉的耳边。
“当今圣上是王爷的侄儿,君后辛,所以咱家王爷身份尊贵,性情自然冷了些,不过待人是极好的。”
两句话,君留山的信息便差不多都从酒儿口中说了出来。
“那王爷如此厉害,对外敌又如何呢?”
不自觉挑眉,林眉对酒儿的话很是满意。
但这还不够,她总有一日是要离开王府甚至大岳朝的,所有形势都得了解。
她是九天翱翔的鹰,不会做笼中的金丝雀。
“北独厥,南九蛮,加上西边的西夷,大岳朝确实身处龙潭虎穴,这几年有王爷在,独厥没事儿就跟我们动兵简直是找死。而西夷没见识的,自己在自己地盘玩儿的乐呵。九蛮倒是认得清楚,年年上贡,可勤快了。”
说着,酒儿挺起胸膛,满是对君留山的骄傲。
“原来如此,此次王爷出事,皇上会来看望吗?”
听罢,林眉倒不自觉蹙眉。
局势动荡,一个君留山远远不够,接下来还得看那位皇帝——君后辛的手段。
“新帝执政,咱家王爷担的可是摄政王,自然不被待见,又怎么会来。”
撇了撇嘴,即便是酒儿,也知道这些。
虽然君留山现在威风,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内里可没有那么风光。
“也是,那新帝为何迟迟留着摄政王的名头。”
一想到皇上把落选自缢的原主赐给君留山,林眉也能想到君留山在皇帝眼里,是个什么位置了。
当下又不懂为何这局势二人还要暗地博弈,不直接动手。
“先皇有旨,要让王爷辅佐陛下到三十而立之年,今年陛下才二十三,还有七年呢!”
许是觉得林眉小看了君留山,酒儿细数起君留山的权势来。
“再说,咱家王爷封地是大岳朝最富庶的东南三州和财矿众多的东北二州,每年大岳朝财政大多来自这五州,王爷还手握兵权,陛下于情于理自是不敢动咱家王爷。”
“怪不得,那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心下了然,不过林眉知道,君留山的日子不会太好过,怕日日只有应付新帝了。
今天这些官员,怕也是阳奉阴违之徒。
穿过朱红廊阁,院里桃李争纷,相得益彰。
酒儿带着林眉从后门穿过进入偏殿,悄悄藏在了虎座凤飞丝面木屏风之后。
刚好挡住了身形,不过声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透过屏风,也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二十位官员分两边而坐。
荣方殿。
因着君留山的顽疾,整个偏殿烧着暖炉。
不经意间松松合领,林眉却对上了君留山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她柔柔眨眼,嫣然一笑,动人心魄。
木台下侧身站立的折思也发现了林眉二人,皱眉警告酒儿,却也不好出声。
木台之上,紫金座椅荣贵奢华,君留山身上,里三层外三层裹着,肌肤没有一丝血色,给人一种弱不经风之感。
人依旧淡雅如墨,姿态闲雅,俊美似神邸,高贵清冷。
高坐的姿态犹如伫立于山巅,睥睨众生,却也高处不胜寒。
而她,昨夜竟是和这样清冷的妖孽睡了一夜。
映入眼帘的笑让君留山心头一颤,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侧王妃可是魅惑众生的人儿。
那个女人,从今以后,就是自己的侧王妃,淳荣王府唯一的女主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