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进来。”帝后发了话,侍人赶紧应了退下。
和月明亓进殿,眼睛扫过站在帝后面前的施灵珑,神色不变的朝着帝后行礼。
他们明显是对施灵珑的身份有了解,而且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还不等他们说话,月明胄抢先开口:“母后,您两年前就身中此毒,可见那下毒之人心肠歹毒,且奸险异常,一想到这样人现在可能在存在您的身边,儿臣真是寝食难安。”
果然,闻此言,月明亓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出口道:“母后的毒不是不久前皇妹下的……”
帝后的眼神顿时犀利起来,扫过月明亓的脸,吓得他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月明旐暗自骂了一句蠢货,脸上丝毫不显,一副疑惑的样子上前:“皇妹此话是何意?母后喝了你宫里送特制的吃食便毒发的时候,我们亲眼所见,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不成?”月明旐特意将“特制”两个字说的很重,一心将祸水转到月明胄的身上。
月明胄心下冷然,嘴角微微勾起。就这般急不可耐吗?
“四皇弟似乎很希望是本少主下的毒啊~”月眀胄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对月明旐说道。
施灵珑并没有再出言,反而像是一个摆设一般,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即便月眀胄并没有告诉她皇室内部纷争,但她也了然于心了。
皇室之争,从古至今大约都是差不多的结果,但过程总是各样的法子。
“皇姐这是说的哪里话,皇弟只是担心母后的身体,多忧虑了一些罢了。”月明旐并没有被月眀胄一番明朝暗讽的话乱了心,反而一副被诬蔑,却忍气吞声的模样。
月明胄的眼睛眯了又眯,却不再说话。
上位的帝后一直看着自己的一儿一女你来我往,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脸上挂着让人猜不透的微笑。
月眀胄停止的回话,大殿上便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氛围,没有人敢开口,大家等着的那位却一直保持沉默,眼光扫过在场的人,每个人的背后都开始浸湿,除了施灵珑。
帝后早前在政治上并没有突出的建树,比之前列帝后,只能算得上是中庸,无大的过错,却也没有什么值得让人称赞的事情。
而现两年,却越发让人摸不透她到底想什么。
少主之位虽早早确立,却一直不得帝后欢心,甚至比不得大皇子来得让帝后在意。
朝中跟随月眀胄的官员无一不在被打击,郁郁不得志,除了被称为凤倾支柱的龙湖将军一直在其位,但也有三年没有升迁,甚至连赏赐也极少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帝后要扶持大皇子,效仿他国,传位男儿。
国内传言不断,朝堂也开始有些动荡,但身为帝后的月明芠却越发高深起来,行为也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
在场的人自然是各怀心思,而施灵珑大概是这其中最为淡定的人了,可谓是目空一切,心思清明。
然而在几次接收到月眀胄传来的“炽热”目光暗示下,她终于是暗叹一声开口了。
“陛下。”
施灵珑突然出声使得大殿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颤。不过她自己心里也是很无奈,到底是不能这样一直沉默下去了。
“断心一介他国弱女,本不该对贵国之事多加置喙,但为了陛下的身子着想,还望陛下不要怪罪民女多嘴。”施灵珑这一番罗嗦的前言虽然听着就是废话,但确实不能不说的,若她开口直言,对方领了情也就罢了,不领情的随便按个什么罪名都让她没法子反驳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