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锦陪着皇后闲聊了几句,直到日头西斜,她才起身离开。
朝着承乾宫宫门走去的时候,凌锦注意到宫门旁已经有宫人准备卸下宫门了,她停下脚步,问身后的水芝道:“水芝姑姑,这日头才刚下,怎得承乾宫的宫门卸得如此之早?万一父皇来看母后,这……”
水芝瞧了眼卸宫门的宫人,抿唇道:“公主有所不知,陛下已经好几日不曾来承乾宫了。”
“此话何意?”凌锦双眉紧蹙,她知后宫佳丽无数,可父皇对母后却是伉俪情深,怎么可能会数日不来承乾宫。
水芝见凌锦问起了这件事,想着凌锦毕竟是皇后的女儿,告诉她或许能够帮帮皇后,便如实相告:“自从萧妃被赐死后,西凉便送来了艾思丽公主。这位公主出尘绝艳,柔媚致极,听说是西凉第一美人。”
“陛下一见到这位艾思丽公主,就被她吸引,当即封其为丽妃,一连几日也都是宿在了丽妃宫里。”
前些日子,凌锦倒确实听说过父皇新封了个丽妃。这个丽妃,在她前世的记忆里有些陌生。凌锦记得,前世里萧妃并未倒台,故而这个丽妃就算是被送进了宫,父皇也并未过多在意她。
谁能想到萧妃死了,如今宫内最受宠竟然会是这个新入宫来的丽妃。
见凌锦一直在发呆,水芝轻唤了几声,凌锦才回过神来。
“公主,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凌锦收拾了下心情,便从承乾宫离开,回了长乐宫。
用过晚膳后,凌锦将自己关在书房。
她的面前摆着平整洁白的白宣纸,宣纸的旁边则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砚台。
凌锦对着这张白纸发了许久的呆,片时,她才握起狼毫笔来。
狼毫笔上宽下窄的笔身在白色纸面上缓缓移动,凭着脑袋里的那些零星记忆,凌锦仔细书写着前世发生过的大事。
凌锦握笔书写的动作大概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之后,她才放下笔来,移开白纸两端的方石板,举起纸来,仔细看着。
前世里,母后是因为萧妃滑胎一事才被父皇疏远的。
那个时候,虽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萧妃滑胎一事与母后有关,可母后作为中宫之主,自是难辞其咎。
萧妃时常在父皇身边说母后的不是,母后性子倔强,未曾解释过一句半句,才将父皇越推越远。
凌锦如秋水般幽黑的双眸微眯,一道精光从眼底闪过。
她已经逃过了和齐国公府的婚约,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守护她的家人。她的母后一生最为看重的除了一双儿女外,便是和父皇的感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