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两人都是练家子,即使吐得很虚弱,但是关键时刻逃命的速度还真不是盖的,比那人头快了一大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木门的前面,然而不管两人怎么弄,这木门就是打不开。
眼看着那人头越来越近,向秋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他一把推开刘延枫,大喝一声直接是一个靠背撞了上去,接着木门应声而开,然后就听得他一声卧槽,然后门内劈里啪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这门口居然是个楼梯。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阴风,阿三和刘延枫是齐齐打了个哆嗦,看着眼前延伸至黑暗中的螺旋长梯,阿三略有些犹豫,可听着后面咯咯的诡异笑声,他终于还是咬了咬牙,抬着刘延枫的轮椅走了进去,当他关上门的那一刻,那人头正好也来到了门前,和那死气沉沉的眸子对视了一眼,巨大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内心,阿三身子猛地一颤,脚下一滑,整个人带着刘延枫就倒退着摔下楼梯,好在最后一刻刘延枫使出了一道风鞭,在那人头进门之际关闭了木门。
黑暗中,刘延枫和阿三狠狠摔在了那向下的台阶上,接着两人紧紧相拥,顺着楼梯一直滚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在黑暗里滚了多少圈,两个人终于是见到一丝灯光,先行滚下来的向秋并没有受伤,他在这里点上了照明棒,等待着刘延枫二人的到来。在看见二人跌落之后,向秋忍不住嘴角上扬,心说这就是团队啊,大家下楼的方式都必须统一。接着,在向秋善意的注视下,刘延枫和阿三狠狠摔在了地上,当刘延枫呻吟着起身时,楼梯上滚下来的轮椅又给他补了一下。
“草!”刘延枫强撑着坐起,接着照明棒的亮光他发现这轮椅完全变形了,根本不能再用,摔落之中他那勉强包扎的右腿又疼起来了,刘延枫愤愤地丢掉身上的轮椅,气得想杀人,一边的阿三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刘延枫却是没敢再说些什么。
“阿秋,去找找有没有拐棍什么的,找不到你们接下来就轮流背着我!”刘延枫恶狠狠地说,他接着照明棒的亮光打量着整个房间,发现这里倒是和之前他们所在的那个小病房有所区别,事实上这里说是房间,其实更像是一个小厅,整个小厅连接了两条走廊,也就是说这里并非是封闭的空间,不存在之前那种开门传送的效果。
向秋在墙角的一堆废料似的东西里翻找着,空气中的霉味让他微微皱眉,很明显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人居住了。终于,在一堆废料中他找到了一根钢管,甩了两下手感倒是不错,长度也正好,这下刘延枫又勉强能动了。
“两位大哥,”阿三弱弱地举起了手,“在下有点急事……”
疾手,在这里能有什么急事?刘延枫冷哼一声,点燃了一根烟,他实在是不想带着这两个坑货到处荡了,从现在开始,他要全力寻找出路,任何人都不能拦着他!
然而当刘延枫把目光转向阿三时他又犹豫了,这家伙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让刘延枫知道了他口中的急事是什么。
“喂,吧不是刚吐吗?怎么还有的拉?”向秋略有些惊异。
阿三捂着肚子露出苦笑,说:“这几天吃的都是压缩饼干,好几天都没拉了,刚刚这么一刺激,我这感觉就来了,您看……”
阿三的话没有说完,刘延枫已经懂了,这个大厅就这么大,也不存在厕所什么的,而以这家伙的身手肯定也是不敢跑远的,想要解决估计也只能就地解决,现在他这是在征求刘延枫和向秋的意见呢。
这边向秋也是皱了皱眉头,这未必也太恶心了一点,一想到这家伙要在自己的面前上大号他就一阵不爽,可看着这家伙的表情,估计也是挡不住了,这就很麻烦阿,在这儿吧,恶心,走远了吧,怕他死,还真是两难。
“那这样,你去前面那个走廊的拐角,别让我们看见。”刘延枫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你大号的时候,就一直唱歌,让我们听见,这样一旦你有什么不对,我们也好来救你。”
“这……行吧。”阿三咬了咬牙,抄起一根照明棒就往那个拐角跑。不一会儿他的歌声就回荡在大厅之中,于此一同出现的还有一种恶心的味道。刘延枫和向秋对视了一眼,同时皱了皱眉头,起身走到更远的地方。
这一边,阿三大声地唱着歌,他的面前就是延伸至黑暗之中的走廊,照明棒的亮度实在有限,阿三一眼也看不见尽头,望着未知的黑暗,阿三心中的恐惧又慢慢地被放大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听见了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像是为了壮胆一般,他的歌声又大了些,好像这样他就听不到那些脚步了。
不要吓自己,不要吓自己……阿三唱着歌,心里却是这样默念着,可那脚步声却从未消失过,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小孩子在入睡的时候父母总是会告诉他不要乱想,可大人们越是这么说,小孩子们想得就越多,现在阿三就处于这样的状况之中,那脚步声是越来越清晰了,阿三的歌声越来越大,而他的眼睛睁得也越来越大,同样那脚步声也越来越大。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时候,那黑暗中未知的危险终于是露出了真容,七八个衣衫褴褛的人自走廊的另一端走出,他们统一穿着破旧的登山装,全都没有一丝活人气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