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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冯仇被他说的语塞,他本就畏惧这传说中有去无回的阴风谷,只这余九一心想在主子面前出头,非要找到那个齐渊的尸首才肯收手,一帮弟兄足有大半是他的人,此时都折损在这无声无息中,他早已经是满腔的恼火,但余九是主子身边的红人,再是不满,他也得忍着这口气。
“阴风谷啊阴风谷,看来真是我小瞧了你。”九哥撩起袍角,盘腿坐在一处空地上,阴霾得目光扫视着黑暗中的魔魅,手习惯性地抚过嘴下的疤痕。
冯仇带着剩下的两个人也寻了块地方坐下。
季如雪与齐渊蹲守在四人不远处的地方,本想等几人过去了再走,但看这个架势,这几人是想在这休息,一时片刻是不会走了。
季如雪蹲了一会,腿有些麻,却又不敢动弹,两人离的不远,那几人又都是习武之人,如果被发现了正面交手,她这个药理上的高手,武力上的小白也只有蹲着束手就擒的份儿了。
想了想,季如雪悄悄从腰间的药囊里掏出一味丸子,轻轻几下揉搓,转眼那丸子就被碾磨成粉。
她轻轻地对着几人的地方吹了口气,浅淡的药香混着不知何处传来的花粉气息飘散开,淡得几不可闻。
齐渊疑惑地望向季如雪。
季如雪黑亮的眸子透着些许狡黠,唇角笑意微微,抬头示意他看向前面。
不多时,冯仇突地把手中的长刀撂在地上,长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踉跄声响。引来其余几人的目光。
“妈的,这什么鬼地方,半天过去,再怎么说都该晌午头了,却连丝光亮都没有,活人都要死绝了,更何况还是一个重伤落崖的人,依我看,就是那齐渊还活着,也早被这绝地困死了,我看主子是亏心事做多了,连个尸体都不愿意放过,难不成还怕他诈尸去摄他的魂魄?现在倒好,说不定死尸没找到,又要多几个陪葬的。”
“冯仇!”余九低喝,低沉暗哑的厉害。
“余九,我平时叫你一声九哥不是敬你,是看在主子的面子上,你往日狐假虎威地在兄弟们面前编排我就罢了,此时我们还不定能不能活着出去呢,你以为我还能像个孙子一样任你骂?呵,你可真是主子的好狗,他又不在跟前,凭什么我们为他卖命,却抱怨不得!”
“冯仇!你什么意思?!”余九怒吼出声,嘴角微微抽搐,他的声音本就沙哑干涩,此时怒火中烧,直如磨砂得纸,尖锐的可怕。
季如雪捂住耳朵,兴致勃勃地观看现场版窝里斗。
她没有注意到,即使在听到那几人提到自己的名字,齐渊望着那几人的目光却依旧沉静,只是那对漆黑的眼眸突地似沉入了无尽的漩涡,深邃得可怕。
齐渊不知季如雪散在空气中的是什么药,他只觉得心一阵阵鼓胀,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