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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漪霓的表情却逐渐冰冷下来,她的神色本就寡淡的多,冰冷起来的时候,就好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你难道不知道,人这一生,唯有誓言是最最虚假的,我们曾经答应过地老天荒,许诺过海枯石烂,真的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人,最后还不是悲剧收场?”
楚澜裳不想和她进行这样的话题,便也用同样冰冷的语气回敬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楚漪霓的脸上又重现了那幅邪魅妖娆的笑容:“就算你能够坚持到底,你的尘哥哥呢?我的傻妹妹,你们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你就从未怀疑过……你的尘哥哥到底是什么人?”
楚澜裳神色一愣,转过头看着楚漪霓,楚漪霓正欲开口,话到嘴边却忽然又停了下来,然后带着解脱般的笑道:“算了,我们都死到临头了,还是给你留一些美好的幻想吧,免得你死不瞑目,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楚澜裳看着她那副坐以待毙的样子,心中忽然涌上一股火气,也顾不得此刻虚弱无比的身体,整个人突然撑起身,将楚漪霓一把狠狠的按在背后冰冷的石壁之上,带着怒意的目光说道:“你真的为了仇恨做到这个样子!你此番易容成甲乙登上桃花岛,其实这一切你都猜得到对吗?你是为了当年澹台前辈的死来报复几位前辈,甚至连你自己都没想到活着离开,以你的头脑,兔死狗烹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楚澜裳情绪激动,加之身体上的憔悴,这一番话不住的咳出声,楚漪霓却任其摆布,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把话说完,便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本就是将死之身,当年险些死于暴风雪,如若没有阿煜,便没有我,报了仇,我便可以安心去见他了。”楚漪霓翕着眼睑轻声说道,多事视死如归的态度。
“我与你终是不同的,我的身上承载了太多,我绝对不会轻言赴死!”楚澜裳的目光写满了坚定,“如若是从前,我或许不会垂死挣扎,可是烟雨姐姐将性命托付于我,我誓死不会辜负,今日,我以战场公主的名义对你承诺,你的阴谋,绝对不会得逞!”
楚澜裳复了视力,此刻凝视着楚漪霓,我见犹怜的柔弱之中竟隐藏着一份睥睨天地的威武霸气,让楚漪霓的心中微微一怔。
楚澜裳嘴角轻轻一笑:“现如今,我联系了前后因果,大抵猜到,罗浮山之行乃是你一手策划,我们交手多次,你的目的看似明确,但是其实每一次都是障眼法,扬州之案你放蛊投毒,荆州之案你挑唆江湖和朝堂之间的战争,罗浮山你意在安南大殷两国之间挑起战火,这些明眼人看得出来,但是这根本不是你真正的目的,这些都是你掩人耳目的借口,你真正的目的是潇湘皇后!”
楚漪霓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尽管此处光线晦暗,但是根本逃不过楚澜裳的明眸善睐,楚澜裳继续笑道:“一路上你制造了多起血案,其实是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倭寇在暗,皇兄得知这一路见闻,四海之内必然加强防卫,而这样一来,帝都反而沦为空城,你一开始盯上的,便是太后,如若我所料不错,你们真正动手的时机,应该就是太后寿辰!”
听着楚澜裳的话语,楚漪霓沉默不语,自己的妹妹拥有经纬之才,楚漪霓自问,这世间能在智谋之上赢她的人,恐怕只有安阳候和澹台煜那样的大贤者。
“你知晓了一切又能如何?”楚漪霓还是那副淡淡的口气,“已经注定的事情,你就算本领滔天,也终究孤掌难鸣,现如今我们被困孤岛,前路未卜。为了夺取你我二人的性命,倭寇此番出动的都是最为精锐的上忍,就算你的尘哥哥武功盖世,又怎能抵得过数倍于己的倭寇?”
然而,未等楚漪霓说罢,楚澜裳一声浅笑打断了她的臆想,楚漪霓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这般关头,你笑着如此轻松,难道也是随我一般,看开了么?”
楚澜裳的唇角依旧旖旎着那光华绚烂的笑容,尽管楚漪霓的样貌和她别无二致,但是楚漪霓的表情过于冷淡了些,反而掩藏了原本的美貌,而楚澜裳一颦一笑之间似乎更加懂得如何驾驭这幅倾世的容颜,楚漪霓看着面前的骨肉至亲,心中微微叹息,自己的妹妹为人这般的好,倘若没有这般仇恨,自己倒是对这至亲爱极了的,可是现如今……
楚澜裳淡淡笑道:“你就不好奇,为何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就真的以为,是刚刚的一番混乱,我们两个人误打误撞的跌入了这地窖?”
“什么意思?”楚漪霓表面云淡风轻,然而微微紧握的双拳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楚澜裳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你难道忘记了,这岛上有一处绝佳的阵地,如今晏前辈不在人世,这世间只有一人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