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裳歪着头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看着慕容烟雨问道:“姐姐觉得,爱一个人应该是怎样的?被一个人爱,又应该是怎样的?”
慕容烟雨倒是未曾想会从楚澜裳的口中听到这般成熟的问题,她知道这小妮子素来薄面,喜欢害羞这一点倒是像极了辛夷,不过还是很认真的思考了楚澜裳的问题,片刻后便答道:“爱一个人么……便是知你冷暖,懂你悲欢,而被一个人爱嘛,大概是一种让你能够为之付出一切的幸福感,哪怕在一个人的时候,也会被这样的幸福深深的包容着,怎么,你这么问我,是要对比看看你和你的尘哥哥谁爱谁更深一些么?”
“姐姐总是取笑我?”楚澜裳脸红嘟嘴道,“我在和你说正事,你再这样我便不跟你说话了……”
楚澜裳一副娇羞的样子让慕容烟雨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看着如今长大成人的楚澜裳,她忽然有点体会到了当初辛夷的心情,当辛夷看着一点点长大的自己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喜悦的心情吧。
灵堂之内飘荡着白色的灵幡,苏菀为晏如君守灵守了一夜,整整一个晚上,她就这样跪在棺椁之前,脑海中浮现出的都是小时候和师父学习奇门术数的事情,脸上的泪水就未曾干涸过。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灵堂之外传来,随着房门被猛然推开,柳如萱的身影出现在苏菀身后:“菀儿,天都已经亮了,你怎么……你难道在这里跪了一夜?”
柳如萱惊声开口道,昨夜他们在摇光居听闻阚星辰讲述那些往事直到深夜,却未曾想苏菀竟然在离开之后偷偷一个人折返回了灵堂,想到这里,柳如萱心中涌起阵阵心疼。
一夜的劳碌让苏菀的嗓音便的无比的沙哑,就像锯断朽木的声音:“如萱,作为弟子,我真的是不孝,我之前总觉得时间很多,对师父欲予欲求,想着总有一日能够报答恩师,然而,却再也没有机会了……其实跪了一夜又能怎样,师父已经不在了,我做的再多,他老人家也看不到了……”
苏菀一番话说的无比的伤感,让柳如萱的鼻子也有些酸酸的,柳如萱在性格上其实不如柳亦枫会哄人开心,索性她也就只能这样陪着苏菀一同沉默着。
这时,柳如萱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空空如也的灵堂之后苏菀这孤寂落寞的身影,便有些奇怪的问道:“菀儿,我感觉从晏师叔去世之后,我就没怎么见过轻若前辈了,按理说,师叔的死,最为难过的应该是轻若前辈,不如我们一起去探望一下,顺便安抚一下前辈。”
柳如萱的一句话让苏菀从蒲团之上猛然起身,长跪不起的身子经不起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苏菀差点栽倒的时候幸被柳如萱一把扶住。
“菀儿,你怎么了?小心些,你跪了这么久,膝盖可能都已经红肿了,我还是去师父那里给你找些化瘀的药膏……”
柳如萱只是关注着苏菀的身体,却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菀强行打断:“如萱,你刚刚说一直都没有见过我师娘!”
柳如萱闻言微微抬起头,看着神情无比紧张的苏菀,有些怔神的问道:“菀儿,你怎么了,突然一副这样凝重的表情?”
苏菀的忽然攥紧双拳对柳如萱说道:“如萱,你刚刚说得对,师父去世,最为伤心的应该是师娘才对,他们风风雨雨数十年,可是如今师娘却连人影都没有见到,我守灵一夜,也不见师娘来过片刻,无论怎么想都很反常!”
柳如萱瞬间体会到了苏菀心中的想法,惊讶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起来:“难道你是说……”
二人纷纷带着神不守舍的表情冲出了灵堂,直奔尹轻若的居室而去,清晨的微光还未曾完全消融,面对着静静伫立在面前的开阳居,却是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苏菀和柳如萱站在石阶之下对视一眼,心中纷纷涌起了一股不安!
二人一前一后冲上石阶,苏菀拼命的敲打着房门,然而无论二人如何的呼喊,却不曾听到屋内有一丝一毫的回应,苏菀的心中慌乱到了极点,她无比担忧自己的想法会变成现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