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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亦枫朝着风墨絮微微拱手:“前辈,晚辈失礼了。”
说着,整个人徒然发力,身法迅如流星,刹那间,漫天的竹叶仿佛静止,黎曜尘人剑合一,气势之恢宏犹如广厦倾塌。
慕容烟雨看着黎曜尘起步之剑势精进非常,神色之中流露欣慰,当初风墨絮不过在剑法之上对其稍稍指点一二,想不到这短短几年以来,无论内功还是剑法,黎曜尘竟然修行到了如此境界,慕容烟雨暗想如若不是对医术的修行占据了绝大多数的时间,黎曜尘现下的功力,又该恐怖到何种程度?
明明是寂静的竹林,却曾听闻一阵清晰的雁鸣入耳,慕容烟雨看着黎曜尘舞动琉璃剑的身姿,眼前仿佛一片开阔的汪洋弥漫开来,重叠的剑光犹如万千的海浪,仿佛一个瞬息就能将人完全的包裹,慕容烟雨不禁暗叹,这七绝剑法不愧天下第一,随随便便一个剑招,就有这般奥妙无穷的变幻。
风墨絮饶是冰冷寡淡的双眼,此刻也不禁露出一抹慰色,作为一名宗师,最大的欣慰就是有朝一日有人能够将其所悟尽所传承,发扬光大,风墨絮虽然从不收徒,然而对于黎曜尘的赏识和爱护却不曾弱于慕容烟雨。
风墨絮手中的竹枝轻轻摇动,孱弱的竹节就像即将熄灭的烛光,浩然的剑势席卷而来,风墨絮巍然不动,手中的竹枝轻轻一摆,黎曜尘与其身形交错的瞬间,仿佛感到万钧之重压制在自己的肩侧,瞬变之间,浩如烟海的剑势溃然干涸,雁鸣消逝,一切归于平静和虚无。
慕容烟雨尽管料定了这样的结局,不过亲眼见证之后还是对于风墨絮的剑术有了转瞬的震惊,黎曜尘那一剑平沙落雁已经蓄足了真气,那是七绝剑法之中极尽刚猛的一剑,寻常之人根本无从躲避,然而慕容烟雨几乎没有看清风墨絮是如何出手的!
黎曜尘短暂的错愕,惊异于自己和风墨絮之间的天堑鸿沟的同时极快的做出了反应,飘絮般的白衣在内力蒸腾之下猎猎翻飞,琉璃剑白光如昼,寒影茫茫,黎曜尘调转被卸力之后的攻势,剑影错序,犹如漫天飞雪,柔绵虚幻,却寒冷刺骨。
七绝剑法第二式,阳春白雪——
近距离的攻击,这一剑几乎没有无法摆平的兵器和武功,阳春白雪这一剑旨在柔中带刚,给人一种既有吸附又有排斥的感觉,然而风墨絮对此的处理依旧冷静如斯,竹枝轻摆,甚至看不出那是在出剑,仿佛就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在挥毫行书,然而就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剑,便让黎曜尘二度刺空。
凌厉的剑法在风墨絮的摆脱之下仿佛孩童的嬉闹一般,黎曜尘的剑招屡屡被破解,却依旧沉静以对,不慌不忙,风墨絮的眼中又是一道赞许,这份自若,倒是有些宗师的雏影。
夕阳箫鼓……渔樵问答……高山流水……汉宫秋月……
七绝剑法所有的剑势都被黎曜尘淋漓尽致的施展,然而风墨絮不禁从容自如,毫发未损,甚至连双脚都未曾移动半步,几番交错回合之后,黎曜尘从容收剑,心中不禁满溢对这位前辈的崇敬之情,目光之中极尽仰慕的说道:“前辈剑术登峰造极,晚辈受教!”
未等风墨絮回答,看惯了这场切磋的慕容烟雨早早答道:“诶诶诶,曜尘,恭维的话言之过早了吧!你才年方十九,能在鼎鼎大名的剑圣大人手下轮番数十回合不败,这已经是佳话一段,要夸的话也应该是我们鼎鼎大名的剑圣大人夸你才对,何况你是我医圣的弟子,你本该精进的只有医术才对,剑法什么的不过是一时兴起!”
慕容烟雨对黎曜尘的庇护浸透在字里行间,风墨絮不禁轻轻勾起唇角,这番咄咄逼人的态势,倒底还是脱离不开杏花村的那个她的影子,烟雨总说晏如君稚气未若,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曜尘本就是习武的奇才。”风墨絮罕见的夸赞了一句,他一向寡言少语,赞誉什么的就更是稀缺,甫一开口,倒让准备为弟子讨伐一番的慕容烟雨微微一愣。
慕容烟雨错愕的空隙,风墨絮便对黎曜尘说道:“曜尘,七绝剑法乃我平生所悟,如今你对其的理解和掌握已经足够行云流水,如今凭借你的内功修为与剑法,当今江湖已经罕有敌手,假以时日,你的造诣终究是要超越我的。”
被敬仰的前辈这般褒奖让黎曜尘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当即对风墨絮再度躬身相拜:“多谢前辈指点,前辈,关于七绝剑法,晚辈还有一困扰终日不得解,还望前辈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