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老汉却是满腹的委屈,不停的哀求辩解:“王掌柜,这……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但是我真的没有偷您的钱啊!”
老汉急得满头大汗,不停的解释,但是王掌柜就是不依不饶,非要抓他去见官。
围观的众人见状也是一头雾水,这里面又对邓老汉熟识一些的人,邓老汉平日的生活安守本分,若说鸡鸣狗盗,决计揽不到他的身上啊,可是看着王掌柜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欺负一位老人家,就算有天大的冤情,自有官府和王法评判定夺,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市井刁民指手画脚了?”
就在二人争论不休之时,一阵清甜润耳的声音自人群中传来,拥堵的人流纷纷让开身位,围观的人们继而一惊。想不到踱出人群的,竟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少女一身翠绿色的锦缎藕丝罗裙,素色流苏披帛,一只兰花珠钗秀于发间,两片红珊瑚耳坠儿翩然轻舞。
少女迎面走来,带动两侧的清风仿若拂起一道烟霞般的芳香,少女的肤色晶莹,宛若冰雪,双目清冽明澈,润怡如泉,妆影承盛间衣袂乍飘,荷衣欲动间麝兰馥郁,众人纷纷为少女娇美的容貌折迷,然而更是惊异于少女语出惊人的傲雪之姿。
王掌柜显然因为少女的出现为之一愣,当即语气不悦的说道:“你又是什么人,本掌柜的事情也轮得到你来插手?”
少女柳娇花媚的笑颜微微稍展,眼中唯美的笑意如春梅绽雪,单是这一道微笑竟让周围人群险些倾倒:“我只是一个过路人,看你当街欺负一位朴实的老人家有些过意不去。”
少女的声音清脆灵雅,两侧的珊瑚坠儿随着她的话音潺潺而动,更显生动美丽。
王掌柜啐了一口之后怒道:“哼,你这个小丫头口口声声公道和王法,那我问你,在我朝,偷盗之罪如何定判?”
少女柳眉轻扬,双眸琼波流盼之间早已脱口而出:“太祖赏罚轻重分明,偷盗之物五钱以下则原封赔偿,发由当地乡绅批评教育,一两之上当加倍赔偿,官府张贴告示以儆效尤,若是五两以上,理受牢狱之苦,刑期随价格而变,偷的越多,坐牢的时间便越久。”
众人不免侧目,观这位少女一身的灵气,除去身外之物的名贵,但是言谈举止,也必定是身份不俗之人,围观的目光中不禁多了许多对少女的青睐之色。
王掌柜对于少女的回答颇为满意:“好一个偷得越多,坐牢的时间便越久,那么我再问你,若是偷了一两黄金,怎么判?”
王掌柜的话语顿时引来周遭的一片唏嘘,天呐,这邓老汉莫不是偷了人家王掌柜一两黄金?这也有点太过心狠手辣了吧?可是熟识邓老汉的人都知道,他平日简朴持家,就算把他全卖了也不值一两黄金啊,怎么会去偷盗呢?
少女依旧神态休闲气若幽兰的对答:“按大殷律,当三倍赔偿失主,官府批评告示全县张贴三个月,而且这半年之内都要在牢房中悔过自新。”
邓老汉闻言之后双眼不禁一阵惊悚,想他这把老骨头要是在监狱度过半年,就算不死也被叫走半条命,而且批评告示一出,日后就算复出,谁还会再买他的糖人,这样一想,老汉不禁老泪纵横的哭了起来。
王掌柜洋洋得意的道:“你这小丫头却是有两下子,既然如此,今天我们就官府见,去请府尹大人给我们做主,我今天一定要把这个老头的丑恶面具摘下来,让大家都看清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且慢!”少女在王掌柜欲将邓老汉强行拖走的时候先一步挡在了王掌柜的面前。
王掌柜横眉冷对:“你又要干什么?莫不是你现在身上有三两黄金,打算替这个老头赔我?”
少女笑道:“自然不是,我之所以拦你,是因为这件事尚未查清,现在下结论,可谓为时尚早。”
王掌柜眼珠一瞪,胡子都快被他吹上了天:“你这个小丫头,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竟然还说尚未查清?这还有什么好查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