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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暴雪,地面上的脚印早就被大雪掩埋了。
洛清香走回一道新的脚印,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朝外,而是从外来到她的居所。
洛清香走得很缓慢,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很深,仿佛那一双曼妙的长腿上灌满铅块。
来到那座柜台前,洛清香扯走那块黑布,干净冷漠的眼眸里倒映着这盆被摧毁地七零八落的黑色玫瑰冰灯。
洛清香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仔细地端详着这盆黑色玫瑰花,这层层叠叠的灯盏基本的样子还是能看出来的。
洛清香道:“其实我们很相似,都只是别人手中随意摧残的玩物。我想拉掉你一片花瓣,一声清脆的响声就会响起;那些人想杀死我或者让我生不如死,也就是一念之间一句话的事情。”
类似的悲剧她见过太多。
她也是奴婢,也在那个地狱里煎熬过。
一名婢女就因为打翻一杯茶水,又没有溅到那人身上,更没有烫伤那个人,结果那个混蛋一句话就把她的双手砍掉了。轻描淡写的姿态就像是砍掉一根萝卜!若不是没有这个本事,洛清香一定把那个混蛋的手也给砍了!看那个不知死活的混账会不会觉着疼!
一名婢女就一不当心把墨水倒在某个人的菜里,又不会直接让他饿死,结果那名奴婢就被人关进小黑屋里活活饿死!就这么剥夺了一条人命,脸上没有半点愧疚,还是一脸的厌恶。若不是没有这个本事,洛清香恨不得把那个家伙也关进小黑屋里活活饿死,让他明白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那种活活把嗓子喊哑的绝望,让他明白挨饿的痛苦!饿死的痛苦!
还有一次,洛清香亲眼目睹,亲耳听到。一名婢女,就因为倒的水温度有些偏差,温水稍微烫了一些。结果她就被人剥|掉|衣服,用滚水活活烫死!那凄厉的惨叫痛彻心扉,蔑视人命的败类渣子是永远听不见的,甚至还会觉得厌烦,躲得远远的!还是那句话,若不是没有那个本事,洛清香恨不得把那个混账也摁进滚水里,让他明白那种灼热的痛苦,让他也明白那种在沸腾水里煎熬的感觉!
对付这种人渣,杀死就行了吗?
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痛还痛,以黑暗绝望还以黑暗绝望。
他们施加给那些人的痛苦,应当全数奉还!
洛清香狠狠地揪下一片黑色玫瑰冰灯花瓣,将冰灯碎片任意一丢。
“害怕死亡,可我现在不得不死,那正如所愿,我很快就要死了。希望他没有骗我。”洛清香望着窗外的满天飞雪,呼啸的狂风宛如数千条巨龙在怒吼,又像是千万的亡魂在哀嚎。
洛清香从她那个修长的枕头里抽出一个漆黑的木筒,这个圆木筒长达一米有余,直径只有十公分不到,整体泛着一种神秘的质感韵泽。
将那个黑木筒打开,内部居然是一根修长的箭矢,箭头上还泛着光亮的寒芒。
······
······
被一股强大的威压碾在地上,跪在地上的洛清香膝盖承受着很大的压迫,她的背脊弯曲得很严重,她的身上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很快就要支撑不住了。
一个猛烈的耳光,她身上的精神压力解除掉,可这个耳光将她扇得令她再原地转了一个圈!
洛清香犹豫了半秒中,但还是捂住高高肿起的脸颊,道:“对不起,主人,我错了。”
云司昭怒道:“洛清香,你特么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若不是杨影哥察觉的早,你早就死在血泊里了!”
洛清香微微一笑,笑得很凄美:“我只是个卑贱的奴婢,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家人,所有在乎我的人都死了。我早就是孤魂野鬼,一个身为孤魂野鬼的贱婢,活在这个世界上又能有什么意义?而我的死,会更有实际意义。”
云司昭一把拎起她的衣领,凶恶如镰刀的眼神切割着洛清香的脸蛋,道:“告诉我,你死亡的实际意义是什么?让我的努力白白地浪费?让我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东西付诸东流?让我因此竖立的敌人嘲笑我的愚蠢?让······”
云司昭松开了手,洛清香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