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葛甩手离去,一骨碌爬出深坑,走到一言不发的乌质勒面前:“阿爷,你看看海耶和何果夫······”
乌质勒看了娑葛一眼,又看了深坑里的海耶与何果夫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一转眼,太阳即将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夕阳斜映在草原上。
雄鹰不再盘旋,展翅飞回巢穴之内;野兔不再吃草,转身钻回温暖的小窝;唯有小溪涓涓,奔流不止。
深坑已经延伸有三丈有余,但海耶与何果夫等人还在挖掘。
何果夫的十指鲜血直流,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而海耶的一只手被割伤,便用另外一只手继续挖,即使五根指头的指甲缝不断渗血,即使食指和中指指尖血肉模糊,也依旧不停歇。
一刻钟之后,太阳的最后一角沉进地平线了。
夕阳一点点向西方退去,直至完全消失,西方只剩下一片鲜红。
天渐渐黑下来,气温渐渐降下来,月亮被星辰唤醒,慢慢爬上地平线,将冷清的月光撒向大地。
娑葛骑马去远处的林子里捡了一些干柴,在深坑边上生了一堆火,惬意又不安的站在火堆旁注视着深坑里面。
呼~
何果夫靠在坑壁上,缓缓呼出一口气,直觉得腰要断掉。
海耶见何果夫靠在坑壁上,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于是走到何果夫身边:“夫君,你怎么了?”
何果夫强颜欢笑:“没,没事”
海耶关切的看着何果夫:“要不,不挖了吧!我们回龟兹城吧!”
何果夫想拒绝,但他看到海耶不断流血的双手之后,心头一阵心酸,眼泪聚在眼眶中打转。
“好!”,何果夫不甘又温柔的说道:“我们不挖了,回龟兹城!”
言罢,何果夫抬头看了娑葛一眼,娑葛回身取来一根草绳扔下去:“早就该走了!”
何果夫搀着海耶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娑葛那边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海耶突然惊叫一声,右脚下意识的抬起来。
何果夫赶忙问怎么了。
海耶指了指脚下:“有什么东西咯着我了!好像是石头”
“嗯?”,何果夫弯腰下去,在积水里摸了半天,抠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
他将石块举起来,在月光下仔细端详。
只见石块黑如墨,有明显的层理结构,并且在月光下闪着光亮!
“煤!是煤!”,何果夫大声喊道。
“煤?什么煤?是不是夫君要找的东西?”,海耶问。
何果夫点点头:“是,是!就是我要找的东西!这就是石炭!是会烧的石头!”
何果夫将煤块举起来向娑葛示意,娑葛却面无表情:“这就是你说的能烧起来的石头?”
何果夫将煤块扔给娑葛:“你放在火堆里!”
娑葛接住煤块仔细端详,发现它与其他的石头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差不多的份量、差不多的硬度。
娑葛看了一会儿,顺手将煤块扔进火堆里。
何果夫激动的又在积水里抠出几块煤扔到深坑边,而后带着海耶爬上去,将煤块扔进火堆里,在一旁静静等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