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原地只剩下孤零零的陆地。
陆地轻声说道:“老夫又不吃白饭,教导小娃娃还是能混碗饭吃的。”
陆地的声音在众人的耳畔回响,引得众人一齐看向了祁志明。
祁志明无奈地撇了撇嘴:“混饭吃可不行,改日被辞退,请先生自谋生路。现在九星轮上还有个位置,先生可以去试试能否胜任。”
众人见怪不怪了,能有陆地这样的人物教导娃娃们,这得多大的面子?
有些人是知道其中原因的,也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祁志明对陆地几番大动干戈地帮助,都是人尽皆知的。怎么陆地成功了,祁志明又要和他断绝联系了呢?
趁此机会,让陆地点拨一番,胜似自己几十年的苦修。
要知道人类的寿命区区百年,能以有生之年修成元婴或许能再活百年。不然,一世清苦修炼,旦夕化为乌有,有谁能甘心?腹诽者有之。
陆地轻笑声中一闪而至,淡淡地笑道:“教导娃娃,功德无量。老夫岂敢不用心?这还真巧,只剩下一个位置了?”
“不然待会把这里的人都带回去?无妨,九星轮愿意成全陆先生的好生之德,会一起把陆先生和他们一起带走的,这里还是太过安逸了。陆先生等会吧,九星轮下次再来带你和那些人一起离开也行。”祁志明冷冷地说道。
希知道陆地和这些擅自留下的人会被祁志明送去的地方了。有死海的比较,绝不会送去两仪空间的,因为死海更加荒凉。
陆地又怎能因为那些人的生死而得罪祁志明呢?先前已经为他们求情了,起码现在让他们无生命之忧。
这几十个人怀有私心的人,在希和祁志明的追杀之下,是绝没有存活的可能的。只是为了陆地今日的高兴,不想去触霉头就此作而已。
姬燕也已说明了,只要他们好好修行,就没人来找他们的麻烦。否则,杀一只宠物都会惹来杀身之祸。他们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如果今日为陆地列阵挡雷的人中,随便有一人怀有私心,死的可是所有人了。这阵法贵在同心协力,远胜于保皇一族的互相借力。只是脱胎于海域的远古阵法,现在还不是一人所能施为罢了,所以才不得以,聚齐众人这么做了。
“老夫教书育人,以全功德,不白吃白饭,也不决事。但有所求,老夫无不尽力,报答诸位舍命相助之恩。志明这就走吧?老夫要先去看看羽儿。”
祁志明虽然很不待见陆地,甚至可以带羽儿来看望他,也不愿意陆地晃来晃去地,再晃出什么自己难以应对的事来。但陆地的修为诱惑着他,为了娃娃们的日后,自己捏着鼻子忍下了。表情就象是吞下了一只苍蝇,别提有多精彩了。
“不准外出偷吃,教导娃娃们的报酬比之他人给你三倍。尽心尽力可以再加些资源。陆先生先说说,信一要展示的这个步法的根本吧。娃娃们还太小,要学习的东西太多,只能慢慢来,也就是说象陆先生这等高人,娃娃们现在用不到。”
“信一,用海生的步法向陆先生请教。”祁志明想借此机会,再次破解海生的步法。任谁都不愿意自己得意的招式被别人举手投足间就给破解了的。每人的破解之法也不尽相同。
信一才不理会别人的心情如何呢。东靠西依,把众人逼开,腾出了一片空地,自顾自地布起阵来。然后又以海生诡异地步法,歪歪扭扭地出了阵法。
随后又演示了几招海生的招式,看得众人惊呼不已。
陆地叹了口气:“这种功夫出自西域,是源自古老波斯的武技。以身形扭曲而脱离常人的体形,每每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对敌。一力降十会,重力击打,凝滞其形,则会无处可变。本身此技不能施展重力,所谓重拙胜巧,也是这个道理。”
“于阵法之道,老夫并不擅长。但没有一成不变的破阵之法,这种步法只是针对志明的阵法而言的。不然以最普通的阵法试试便知。这破阵之人是志明的仇人?那可有得忙了。”
信一不满地说道:“这人来自海域的一个疯子,希兄见其没有大恶,便留下他的性命,为了给陆先生凑齐六十四位高手,已经遍寻海域所有高手了。那日师父让瘦男守在希兄洞府门口,过关者才有资格入阵。这疯子也是因为师父爱才心切,见其招式怪异,才收了回来,让将士和娃娃们见识一下不同的阵法和招式而已。”
“瘦男三招便能拍中他二掌。这破阵之法只是师父请教陆先生,有没有别的方法而已。以陆先生的修为被困入阵中又该怎样破阵?仅此而已。陆先生的今天是吉日,本不该给先生添堵添麻烦的。”
“但师父和希兄说过,海域不养闲人。娃娃们现在学习文化、机械、阵法、医药、修炼、打斗等等。这么小的娃娃们怎能一下子学习这么多?本来娃娃们天性应该是玩耍嬉戏的,违备天性可不好。”
陆地东瞅西望,见谁都不理会自己。心知祁志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帮助自己了,且无论如何,事情也已经办妥了,再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瓜葛了。即便是自己金丹已成,可以横行天下,却也被人无视了。自己也没有了继续纠缠下去的理由了。由成功的高峰忽然跌落到了低谷,心中的失落无以言表。
自己有再大的本领,人家不用。上赶着人家都畏之如蛇蝎,想报答都无门了。心灰意冷之下,萌生了闭门苦修之意。但金丹已成,功德未就,这可不是苦修就能解决得了的。
“陆先生,我有一处清静之地。小女尚未满月,羽儿也经常前往。如陆先生不嫌污秽犯了什么禁忌,可以在我旁边岛上修行。”
“果果和盼归这几个小鬼可让我烦不胜烦了。以陆先生之威严,震慑一下他们也好。所有供奉,自我这里出。想必不会让希兄和明哥为难吧?”姬燕这么一说,既圆了希和祁志明的面子,也让陆地下了台阶。
在他人看来,姬燕是捡了个大便宜,谁都想把陆地请到家里去让他指点。但祁志明为他九死一生的历程,众人可是看得真真的。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祁志明刚刚才送走了,他老婆又给召回来了。
祁志明呵呵笑道:“以前是志明有眼不识泰山,小瞧了先生的本领,也知先生有所顾虑。现今先生随便择地修行即可,何必再坠俗尘?说实话,我和希兄伺候不起。海域虽大,也供养不起。燕子妇人之见,哪有能力聘先生为西厢?先生寿元延续了百年,何处不能成就功德?志明真是怕了先生了,咱们好聚好散,日后也好相见。”
话已说到这里,是人都能听懂了,何况陆地又是心高气傲之人。
一行人无不侧目,暗骂祁志明不知好歹。
“羽儿产下孩儿,老夫择地清修。只是不入尘世,恐难成功德。但再不会累及他人了。老夫为以前的荒唐,深表歉意!”
祁志明一言不发地看了看陆地,“信一,招呼大家汇合,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