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的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留下溪辞独自一狐在原地继续嚼着口感一般的烤兔肉,想着不要浪费,毕竟鬼域适合活物吃的东西太少了。
回到房间,刚想关门躺上一躺,突然发现少了些什么。
溪辞坐在床榻上,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来,嗯……少了一只猪。
她无奈起身,弯着腰,四处呼唤:“噜~噜噜噜……武神,噜~噜噜噜……武神?”
未见此猪的踪影,想来又去哪里玩耍了罢,于是溪辞再次走出房间开始寻猪之行。
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猪的踪影,无奈叹气,溪辞开始打退堂鼓想要回去歇息了。
就在这时她无意间感觉到楼上有些许的异动,猜想是不是小猪跑上去了,便动身上楼。
才刚上楼便感受到一阵阵寒意向自己袭来,溪辞缩了缩脖子,左右查看,有些眼熟。
她往寒意最浓处走去,到了一房间门口,看到上门口的缺口便想起了这是那位殿下的房间。
这时,门框莫名结了霜,溪辞内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她想推门,却发现门被冻住了。
她退后了几步,助跑后将门踹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冰封景象,小猪被冻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唯独那位殿下周身火热,这般操作,他是想给自己降温吗?
他蜷缩在罗汉塌上,面具落在了地上,肉身上布满了暗红色形如石蒜花绽放般的咒印,仿佛被生生烙上去的一样。
溪辞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咒印看得她生疼,她犹豫了片刻,便施法冻住他,想给他降温,缓解疼痛。
察觉到一阵清凉的他缓缓抬头,看到的是溪辞那张微微蹙眉十分认真的脸庞。
他垂眸看到自己的冰冻术将溪辞的脚都冻上了,便收了收自己的术,任凭着溪辞施法给自己降温。
房间里的霜慢慢地消融,小猪则恢复了自由,而他依旧全身火热。
不知过了多久,溪辞法力即将耗尽,才见到他身上的咒印开始逐渐消散。
法力耗尽后,溪辞瘫坐在地,仰望着他,气喘吁吁道:“你这是什么毛病,如此难缠!”
原来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他羽睫微颤,眼底掠过一丝轻松,起身下榻俯视她,淡淡道:“因为太强,偶尔会失控。”
他这是在炫耀吗?
溪辞疲惫得顺势躺在了地上,忿忿道:“早知道就让你自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强者,强而自知,不顾弱者感受!”
他捡起掉落在地的面具,轻笑道:“知道自己弱还不思进取,活该被强者碾压。”
“所言差矣,无论强者弱者都分三六九等,只有更强没有最强,总归有弱者存在。”她开始为自己的弱做冠冕堂皇的辩驳。
“借口。”他冷酷拆穿。
“嘿,有你这样跟恩人说话的吗?”溪辞躺在地上指着他说道,实在是无力起身。
见他欲要离开,溪辞故意抬脚想要绊倒他,无奈被他识破。
溪辞刚把脚抬起,他假意没看到,不知轻重的一脚踩了上去,痛得溪辞发出了狐狸叫声。
他瞥了溪辞一眼,冷哼一声戴好面具后便扬长而去,任由她躺在地上指责自己。
忙了一夜本就疲惫不堪,现在又法力耗尽,溪辞实在是动弹无能,见他已然离开,于是她也放弃了挣扎继续躺在地上,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次在梦里,她没有见到秋野,而是回到了初入万灵堂的景象,凤阳上神牵着自己的手穿过云云众灵,直接入堂到正殿内,且无人敢阻拦或是多问。
正殿内一位鸾姿凤态的白须老者正翘着腿在吃烤鸡腿子,再次见到他,亲切感油然而生,溪辞的内心也涌起了一丝丝的委屈,应该是想念在作祟罢。
老者见到凤阳上神立马站了起来,抹抹嘴上的油,作揖道:“凤阳上神!”
“万灵堂主,好久不见,瞧你这油光水滑的,想必日子过得十分悠然。”凤阳调笑的说道。
万灵堂主依旧是呈俯首作揖状,道:“这都是托了上神的福,万年如一日的庇佑丹穴山。”
“也对,既是托了我的福,那我便来讨一讨那回报不过分吧?”凤阳笑盈盈地问道。
闻言,堂主侧目打量了一会儿现在凤阳身边的溪辞,大概猜到了他的用意。
“这位就是几百年前我跟你提过的义女,溪辞。”凤阳一副在炫耀绝世珍宝的样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自豪。
溪辞与万灵堂主同时对着彼此作揖,当时是以示尊重,而现在她就不只是因为尊重。
“往后的日子,我就只能拜托你们万灵堂帮忙多照拂照拂她了。”说是拜托,但语气却像是在命令。
“那是自然,请上神放心。”堂主恭敬道。
当时的溪辞从未想过原来义父在丹穴山居然能那么威风。
凤阳转身对溪辞嘱咐道:“溪辞,在这里你只管修炼,闯了祸有义父帮你扛着,无需有过多的负担。”
他这话是故意说给那堂主听的,在他的地盘闯祸,他的人,只有他才能追究。
“谢谢,义父!”义父这番话,当时的她在心里乐开了花。
凤阳欣慰地抚了抚溪辞的头,瞟了那堂主一眼后,转身化做一只巨鸟在上空盘旋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之后便是结识了同门的师兄师姐,那段日子苦中带甜,苦恼之时也乐得逍遥。
一阵风沙掠过,画面一转,她便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堂主,她却生生地向他靠近,道:“堂主?”
“溪辞,你一定要守住时幻镜,千万不能让时幻镜落入他人之手!”堂主背对着溪辞厉声嘱咐道。
“溪辞定不负堂主所托!”溪辞抱拳驻步。
堂主赞许地点了点头,他缓缓转过身来面对溪辞,却是全身皮开肉绽看不出本来面目。
溪辞顿时大惊失色,猛然睁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却被魂星环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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