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又点点头。
冯保如道:“谢家很明显支持五皇子,但如今的谢家势力与几年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从今□□上各位大人们的反应便可见端倪:若是以往,谢鸿晖启奏完毕,定有不少高官附议,但今日,附议的人少之又少,显然,大家还在观望、犹豫。
也有人提议三皇子,如此这般,阵营又分化了一部分。大将军提议二皇子,也得到另一部分大人的附议,若不是四皇子太过随性,估计若是有人提,也会有人附议啊!”
小七点头表示了然,“如今这般是好事,朝堂之上就应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一边倒的不行!”
小七顿了顿,又突然起了兴致的继续问:“那皇上呢?怎么表示的?”
冯保如低调的在桌面上比划竖了个大拇指,“皇上今日一直咳嗽,言语中也表露出对于朝政的力不从心,这也算隐晦的表达了想要尽快立储的想法,甚至看那意思,这次云昭的死对他打击太大,想早日退位让贤的意思都有了。”
“干的漂亮!哎,对了,过几日我们就要去北边邱穆陵部落了,我希望到时候那边也能再添把火!”
“那是自然!丘穆陵对于谢鸿晖的出尔反尔不守承诺痛恨至极,结果出了力,什么好也没讨得,反倒和独孤部落以及我□□结下了梁子,如果这次不是我们从中说和,丘穆陵部落怕是如今已经不存在了。”
“哈哈,谢鸿晖那个死老头,天天眼睛盯着上边看,他哪里知道他下面的那些蚂蚱早都被消灭光了,还想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布有布、要棉有棉?真是做梦!看来这次我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谁能想到我断了谢家的那些小蚂蚱竟也将他的粮仓钱仓给断了!要不是他这次措手不及无法兑现给丘穆陵的承诺,咱们这事不能这么顺!”
“对,是这样!所以说,你当时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或许无法想到以后它会给你带来怎样的回报!当下认真的做就对了!”
*
自从冯家举家搬到京都,谢家就没有停止过对冯家的监视,对高家的监视更一直是常态,高、冯两家心里有数,很多不易暴露的秘密还是会刻意隐藏,比如允氏,也就是现在的高婉盈,一直没有出现在监视里。
可一个大活人在京都生活,总不能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每次声东击西掩人耳目的手段也不能总用,到底还是被谢家发现冯宅里居然住着一个长相酷似先皇后高婉清的妇人!
这个消息报告给谢鸿晖的时候,不亚于晴天惊雷!
先皇后还活着?
不可能!
皇上亲自送的葬。
结合之前杀手说的什么先奸后杀……
谢鸿晖的脑子里隐隐有个想法,却一时又没完全想明白。
莫非是两个人?双生子?两个人样貌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谢鸿晖突然计上心来!
哼!不是挑拨我与三皇子外祖家的关系么?叫你们看看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允氏,现在高家女儿叫婉盈,做了些青山县本地特色的小食全都装收妥当,亲自提着食盒坐上马车,驶往高宅。
行至大街路口,婉盈听闻前面熙熙攘攘,便掀开帘子往外看,见前面好像是皇家的车队迎面过来,两队兵士在前面开路,要求百姓往两边撤去。
这种事,婉盈在京都见过几次,不觉得多新鲜,便放下帘子抱紧食盒静静等着,爹爹和娘亲最喜欢自己的手艺,她便时常做些吃食过去陪老两口说说话,她很喜欢这样有爹有娘有兄长们的生活,她不再是孤儿了。
“让开!快让开!”
不知哪里传来急促的吼声,街上人群都在东张西望,却见一只大狗直直朝婉盈的马车奔来,赶车的金星勒紧缰绳,试图控制受了惊的马,他哪里是马的对手,那马撩起前蹄腾空而起,轿厢内双手紧握食盒的婉盈试图伸手去抓个什么能稳住身子的,却什么也来不及抓住,直接从后开门的帘子滚落到地上。
好在前边马儿腾空时,车厢尾端几乎是贴地,婉盈就好像现在小孩滑滑梯一样滑到地面,倒也没伤到哪里,只是可惜了那一食盒的美食。
滚落在地的婉盈慌了一瞬,就赶紧起身躲开,金星还在与受惊的马搏斗,马车剧烈摇晃,不小心就会被碰到,婉盈急忙躲开了。
此时,皇上的车队正欲与他们擦肩而过,几个小兵上前帮金星把马儿控制住,皇上偏头也正往这边看过来,正巧,与惊慌抬头的婉盈看个正着。
皇上的视线一瞬间便定格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怎么能如此相像!只匆匆一撇,他竟好似见到她又活过来了!她真的活过来了!
等皇上回过神来,车队已经走远了,皇上赶紧示意贴身小太监过来,对他耳语几句。
谢宅里,听到小厮汇报完毕,谢鸿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哼,好戏就要开演了!”
冯家和高家听闻了今日婉盈的遭遇,只当是一桩意外,人没事就好!
婉盈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皇上?她又不认识,非要扯上关系的话,那就是前妹夫吧!所以,她压根没跟家人说起过她与皇上打过照面的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