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不死心的追到门口接着骂,被一个回头的保镖瞪了一眼,叫骂声有点儿卡壳,等保镖转回去朝前走,她又开始骂起来……保镖几个纷纷摇头:真是不知死活!
到了街上,刚刚在店里看过热闹的人还没走光,见着夏瑾出来在背后和同伴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们回去吧,该买的也都买的差不多了!”冯保喜不想夏瑾被人指指点点在背后议论,而且她那张脸肿的越来越高了,还是赶紧回家吧,家里有小七给他的药膏,消肿止痛的效果非常好,他想赶紧回去拿给夏瑾擦擦。
夏瑾也没多说什么,东西也的确买的差不多了,不过她这脸,如果不抹点药,怕是好几天都消不下去,顶着这样一张脸她个人是无所谓的,也不怎么疼,就是有点火辣辣的,这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可她怕回去了大家问东问西,她不好解释,于是就想去前边药房买点消肿药膏,可她没钱!
这些日子以来,吃、住、买东西全都是冯保喜花的钱,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跟他要钱。
磨蹭着往前走,一路上都在纠结要如何开口,眼看着就快到药房了,她终于把心一横!
“内个……你能借我几个铜板么?我以后赚了钱就还你!利息一并算上。”
冯保喜停住脚步,一转身就看到那个红色巴掌印,原本有些别扭的情绪略微缓和,“你要钱做甚?”跟他借钱还说什么算利息?当他冯保喜是钱庄高利贷?
夏瑾有些手足无措,不太好意思的摸摸左脸,下巴往药房那里一抬,“想买点儿药。”
“不用买!”冯保喜干净利落的三个字!
这……这是拒绝借钱给她了?如此干脆利落?几个铜板而已,要不要这么抠门啊!之前对他还蛮有好感的,没想到竟是个吝啬鬼!看他这段时间大笔大笔的花钱,根本就不是缺钱的人,难道就差借她的那几个铜板?唉,算了!毕竟借不借钱是人家的自由,人家有钱归有钱,辛辛苦苦挣的钱凭什么说借你就借你?几个铜板也是钱呢!
冯保喜哪里晓得他停顿了一下就让面前的姑娘腹诽出如此长的一大段,兀自转身往前走,边走边道:“我家里有小七给的上好药膏,比你在任何药房里买的都好!回去我拿给你,现在不用买的。”
夏瑾心里刚才的那些小纠结、小气愤、小脾气瞬间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原来他不是抠门!原来他也想过要给她药膏的!原来他还是她之前心里的那个样子!
紧跑几步跟上他,夏瑾觉得今天的天空格外蓝,空气格外清爽!
受了委屈的柳氏回到郡府,直接就在太守的书房里朝着还在办公的太守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啊!边哭边诉,神奇的是她就是有本事哭的那么厉害还能将事情始末说的清晰无比,当然内容完全是被她掉了个个儿:“那个小贱女人扇我的耳光、刮花我的脸,你看看我如今的模样,我不活啦!没法活啦!我不如死了算了!被一个小贱人欺负成如此地步……”
“好了好了!以后你躲着她点儿就是了!再说,她怎么会出现在街市?”
这个女儿自从被他连同她的娘亲赶出去之后,只来找过一次他,便是上次她娘亲病重,说是想见他最后一面。
他是疯了么?会去见她?是她害的他没了儿子!当初柳氏怀孕,好几个大夫诊脉都说是男胎,他高兴的整夜没睡,哪知没几个月胎儿就胎死腹中,大夫们诊断的结果都说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而那碗不该喝的东西就是他的妻子送过来给柳氏的汤。
这个狠毒的女人!她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许别人给他生儿子!他怎么会留她继续在府中,如今柳氏终于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爱的很!
柳氏哭的梨花带雨,“我哪知道她怎么会在!她不是被赶去乡下了么?她今天还和一伙看起来很厉害的人在一起,那些人不但有钱,身手也了得,把我们欺负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呜呜呜……”
程盖居上前一步抱住柳氏,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我都心疼死了!我这就派人去查查他们究竟是何人!我就不信,在这古安郡,竟还有敢动我的人!”
他心里不免疑惑:太子和皇上使者那群人早都离开古安郡了呀,现在应该是在北边荒原上呢,谢大人不会让他们好过的!那么郡城里的这伙人又是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