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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呵斥道,“放肆!竟敢对皇上不敬!别以为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非皇上慈悲,你还有命在这里胡搅蛮缠?”
丞相说完,转头之间,与朔王视线相交,那冷凝的目光,看得他背脊一寒。若非灵之昨夜苦苦哀求,他断不会弃卒保车,只会放弃他这颗大树,转投他人麾下。
俞王看了看二人,心领神会,微微勾起的嘴角里含着志在必得。
皇帝为说话,面上的神色变了又变,眼中滚动着情绪,似狠厉似苍凉,他左手婆娑着,细看发现虎口处一道疤痕,虽然年代久远,但是足以知道当时的伤口多么深。那是当年他征战西北时,被敌军刺杀,他紧紧握住对方的长剑,左拇指险些被剑削了下来,若不是鹿予怀赶回来,他就命丧当场了。
他们两人曾因为知己,虽为君臣,但却堪比兄弟。若不是那场兵变,或许他现在已经去了某个深林颐养天年。这些年过去,他也曾试图打听还有鹿家后人存世,但是却并无音讯。
眼前这个鹿盏言,虽然与鹿予怀眉眼不像,但是那倔强又看淡一切的眼神,却是如出一辙。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驰骋沙场的年轻将军笑着朝他打马而来,与他一道指点江山,笑谈人间。但是他却在一念之差,让他用悲惨的结局结束了人生,他,是不是做错了?
太子见皇帝神色有些动摇,心下暗急,道,“父皇,当年兵变的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年,而且当时已经查得水落石出,若是现在还要翻案,只怕会牵连甚广,震动朝纲!”
底下有人附和有人反对,鹿盏言冷笑道,“太子为何这么怕?难不成,当年的事情你其实知晓内幕?”
“休要胡说!孤身为太子,有责任有义务协助父皇维护朝堂稳定!岂能单凭你一家之言,就能旧账重翻!”
鹿盏言却磕了一个响头,道,“皇上!若是皇上能为我父亲翻案,我鹿盏言愿意已死谢恩。皇上所顾虑的一切,比如重建鹿家军,比如鹿家后人寻仇一事,从此再也不会发生!”
太子冷笑道,“所以,你是承认了这一切都是你所为?若不是你翻案无门,也不会铤而走险,出此下策!依我看,你分明是打着翻案的幌子,弑君报仇而已!若不然,你怎么会蛰伏这么久也不曾表明身份,面见圣上?反而是等一个机会,弑君不成,便想抢了兵符等待他日卷土重来!你真是鹿将军的好女儿,有其父必有其女,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