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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溯三十二年九月十五,朔王府张灯结彩,热闹无比。不是因为朔王要娶妻,而是他被封王了。
作为大溯王朝最后一个封王的成年皇子,背地里多少人酸溜溜地取笑着,但是也有人感叹其让人望其项背的心智谋略。毕竟,率十万兵马大败羌族三十万精兵的事情,不是谁都能干得了的。
今晚,王府里人山人海,各路官员贵族们都来巴结,送礼的道贺的络绎不绝,只图一个露脸的机会,毕竟他这阵子在皇上面前红得发紫。
王府后门,所有的歌舞乐团正在排着队,递上通行的牌子一一进入。
鹿盏言带着面纱,跟着一众人走在去休息室的路上,裙裾翻飞,行云流水,眼波流转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地形和建筑。
只是转眼间,她撇见了裙角出的一条细细的新鲜血迹,眉头轻皱,故意崴了一下脚,落在了人群之后。
然后闪身到一旁的假山后,利落地抽出绑在大腿的匕首,将血迹部分割下,整理好衣裙然后若无其事走出来。
此时前方有些骚动,循声望去,只见有侍卫开道,紧接着出现了一个身穿玄色长跑的男子,面上带笑,行走间自带一股风华。
“各位辛苦了,感谢各位抽空来本王府上助兴,待宴会结束后,都去管家那里领赏,以表示谢意。”
朔王在一众谢恩声中离开,鹿盏言眼神一冷,紧跟上了朔王。只是路上老王的小厮和侍卫颇多,鹿盏言顾不得许多,只得明里笑称自己是迷路的舞者,转过背就一把匕首了结了他们。
眼见朔王进了书房,里面灯火摇曳,似乎有人影晃动。她猫身来到后窗,打开一条缝侧眼望去,只有朔王一人,正背着窗户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鹿盏言只觉得机会来了,一个翻身跳进了房里,悄无声息滚到朔王的身后,摸出身上的匕首,来势汹汹朝他背后的要害位置刺去。
眼见就要刺中,朔王却丝毫不躲闪,反倒是转过身,嘴角带着诡异的笑迎了上来。鹿盏言心道不好,只怕是中了计。只是此时收手已经来不及了,电光火石之间,她握着匕首的手一抖,划破了他的左侧脸颊,裂开了几寸长的口子,却没有丝毫的血迹。
紧接着空气中就响起了微微的振鸣声,两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朝着鹿盏言直面而来。
她心下一凛,一个下腰躲过了要命的招数,却没躲过紧随而来的一剑顶喉,和内力强劲的腹部重创。
一阵剧痛,让她跌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即有几人上前死死架着她按在地上。
即使面上的纱巾染上了嘴角溢出来的血迹,发髻凌乱,狼狈不已,但鹿盏言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倔强和杀意,一抬头,就见另一个朔王坐在书案之后。
而原来方才那个朔王,当众揭开面上一层面皮,露出一张平常无奇的严肃面庞。而真正的朔王倚靠在书案后的椅子,嘴角依旧噙着笑,眼底淡漠,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到这里来。
鹿盏言终是明白,这一切,都是他们守株待兔的把戏,等着敌人上钩。
“弱柳阁的当家花魁纪扶柳,不仅姿色出众,身手也是出色了得,胆子更是不小,居然敢冒死来行刺本王。”
低沉淡漠的声线带着些许陌生的熟悉,被当作纪扶柳,鹿盏言很乐意,她抬起头,冷笑一声,“有何不敢,以我一命换朔王一命,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