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属相击发出的脆响。
接着一切又归于沉默。
“那里有人，熟悉的气息，一样的心跳频率和吐息节奏。”
布鲁斯站在暗与光的交界处打量不远处的黑暗，一瞬间分析出对面之人。在那里，在楼房与楼房交错形成的阴影处，有一个与他身穿同样制服的男人。
“是自己，另一个自己，这个哥谭的蝙蝠侠。”
布鲁斯在心里提醒自己。
另外一处阴影里，蝙蝠侠同样打量着站在暗与光交界处的蝙蝠侠。
——有人在玩弄我，将我从蝙蝠洞传送到犯罪巷。
——对面的人是个冒充者？
——不是。
蝙蝠侠很快给出答案，同样的掷镖手法、节奏，就连呼吸节奏也是一样，没有人能毫无破绽的模仿另一个人，除非他是自己的镜像。
“他比我稍微年轻，他的制服没有受损，这让他处于有利之位。”
——他上了年纪。他暴露在光线下，这让我有可趁之机。
长久的沉默。
两个蝙蝠侠都在打量着彼此，分析各自的优势与不足。
忽然，一阵风吹过，巷子两旁的污水臭味顿时被吹散入鼻，而两个蝙蝠侠也在此刻动了。
“锵——”
两枚蝙蝠镖以同样的速度与力度在半空相撞。
没人会将制敌一击放在蝙蝠镖人，在蝙蝠镖掷出去后两人便冲向了彼此。
布鲁斯紧视着对面的蝙蝠侠，而对方也同样如此。
在彼此进对方的攻击范围之际，身形前曲的布鲁斯定下身形，两膝外张、稍稍收腹，双手沉肘，以腰的旋转力带动后腿的摆动力直通右手前臂的臂力冲出。
他处于劣势，那么就得先下手趁对方不备。
见拳势来袭，蝙蝠侠以退为进，身体微侧，同时沉下左手手肘，轻巧而又不失力量地作势压下对方击来的右拳。
“砰——”
双臂相撞，两人都感到手臂传来微弱的颤抖麻痹，但这不会影响到两人的战斗。
布鲁斯右手作势顺力向下，卸掉对方压下来的力度，蓄势待发的左拳在同一时刻直取对方面门。
——他知道这一招。
蝙蝠侠眼角微缩，收回下压的左肘，身形再次一侧来到对方的左侧，顺势避开对方气势汹涌的左拳同时也挥动右腿向对方的腰部横扫而去。
但他这一击也同样没能取得想要的效果，砰的一声，对方的左拳化攻为守挡住他横扫过去的右腿。
各自的攻击都被彼此化解，两人顺势各自后退五步拉开一段距离。
“哼。”
“哼。”
各自低沉地轻哼一声，四目相对。
“五岁那年我让父亲每晚给我讲故事，有个故事连续讲了一个月，那是什么故事？”蝙蝠侠先开口打破对峙的沉默。
布鲁斯低沉地回答道：“雷·布拉德勃利的‘草原’。”
接着，又是长段的沉默。
但彼此已确定对方是真实的存在，相同的战斗技巧能模仿，那仅自己所知的童年往事呢？很显然，不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