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安德烈的眼神不禁倏地一暗,心头也随之而涌上一阵不可名状的情愫。
……原来,苏沫冉昨天一整晚都呆在他的房间里照顾他?
怪不得他起来洗漱的时候,发现洗手间的垃圾桶里有着好几片用过的姨妈巾……
念及此,艾玛的一切话语也就得到了佐证,安德烈索性就不再打扰她的休息时间,而是神色凛然地答应了下来: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你继续休息吧。”
艾玛依旧是虚弱无力地点了点头,“好的,先生,慢走不送。”
等到安德烈离开后,艾玛的脑海中恍然回想起昨晚在他昏迷过去之后自己与苏沫冉的对话来:
“先生最喜欢喝的酒是血腥玛丽,他每天晚上都会喝几杯。”
苏沫冉那双冷彻如冰的美眸里笼罩着一层厚重的狠戾气息,“好,那就在他的酒里下点安眠药。”
说罢,她停顿了一瞬,像是在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去和艾玛描述自己的心境,半晌过后这才轻启红唇:
“在他醒过来之前,我会一直坐在他的身边照顾他。
他本就是个有感情的人,就算再怎么去克制和压抑,也终究无法改变自己已经动了心的事实。
但很可惜,我对他的感情却自始至终都只有着厌恶和同情,况且我有我爱的男人。”
苏沫冉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地上下眨动着,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黯淡的阴影,声音蓦然变得感慨与低落了些许:
“现在我终于明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的含义了。”
艾玛眼含赞同地微微颔了颔首,“是啊,先生他总逃避自己的感情,甚至——
就连对他的亲生母亲也总是词不达意,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对她的爱。
希望在此之后,他能够洗心革面,再也不要利用别人和伤害别人了。”
逐渐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艾玛注视着紧闭的房门,忧愁的秀眉紧拧在了一起。
对不起,先生,苏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被您囚禁在房间里这么久,我实在是没办法看她被您折磨大半辈子……
……
刚用完早餐,准备起身离开餐厅的苏沫冉仅仅是一抬头,就看见了朝自己走来的安德烈。
满额黑线的苏沫冉:“……”
她都已经吃得够快了,结果没想到某人洗漱穿衣与整理床铺所用的时间竟比她吃个早餐还要快。
安德烈在她对面落座,优雅地拿起刀叉,突然毫无征兆地轻启唇瓣:“我们现在在南城的港口,昨天晚上就已经停船了。”
苏沫冉不免有些一头雾水,才只是刚站起身来,随即就又满脸疑惑地重新坐了回去,“嗯???”
眼中有一道无奈的暗光一闪而逝,安德烈难得有耐心地对她解释了一句:
“不是觉得闷,想要一个电视吗?”
很快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苏沫冉有些不敢置信地微微撑大了眼眸,“你的意思是说……”
然而仅仅是话音刚落,安德烈的语调就陡然变冷:“爱去不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