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一字,写的赫然竟——太上宗沈庭雪在神魔之战中遗落的太阿断剑。
殷玉离:……
殷玉离神『色』有些难以置信,他第一反应卿天宗还能搞到这种东西?
可随即又觉得这件事蹊跷极了。
谁都知道太阿剑虽然名震天下的神器,但已经断了,器灵已失,便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这柄剑早在神魔之战沈庭雪魅魔背刺后就已经失落,卿天宗下面的拍卖这把它拿出来拍卖,究竟什么意思?
挑衅么?
殷玉离心中思绪翻涌,却找不到太清晰的头绪,等他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向沈庭雪,就突然发现沈庭雪此刻薄唇抿成一线,面如冰霜,一只手紧紧攥住身侧的扶手,身上的气压低到几乎要将四周尽数冰冻。
殷玉离心头一颤,下意识便握住沈庭雪的手,轻声道:“仙尊,不要太激。”
殷玉离这么一提醒,沈庭雪脸上的寒意骤然退散了些许,然后他便慢慢回过神来,神清冷地继续看那清单。
殷玉离迟疑了一下:“仙尊,我猜,这件事会不会卿天宗故意布局,知道我们没有回太上宗,所以这柄剑吸引您出现?”
这殷玉离觉得可能『性』最大的一个结论,可偏偏在这柄剑上,鼎春阁又没有做宣传,所以殷玉离这个结论也隐约有些站不住脚。
谁料沈庭雪听到这句话果断摇摇头。
“他们在挑衅。”
那柄断剑为何遗失,沈庭雪再清楚不过。
因为它本来断掉,又沾了魅魔的血,失了灵气,沈庭雪带它会魔族追踪,只能暂抛弃。
后来沈庭雪救回太上宗派人再去找的候,却发现那断剑和魅魔的尸体一消失了。
没错,那魅魔没透,沈庭雪也无法确定……
现在卿天宗竟然将这柄断剑找了回来。
这不就意味卿天宗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
这还不算最糟糕的,最糟糕的,万一那魅魔没……
沈庭雪不敢再想。
如果这样,沈庭雪反倒宁愿如殷玉离说的,卿天宗只想吸引他出现。
这可比知道他的秘密要上一万倍。
一旁的殷玉离看沈庭雪微微泛一丝苍的冰冷侧颜,隐约出一点猜测,可又不敢确定,只能默默握紧沈庭雪的手:“仙尊别担心,若您怕这柄剑落在旁人手里,一会我帮你拍回来——”
“不能拍!”沈庭雪忽然沉声道。
殷玉离微微一震。
沈庭雪看殷玉离的表,知失态,沉默半晌,他抽回了殷玉离握住的手,只道:“不拍,随便他们怎么处理吧。”
殷玉离这看沈庭雪攥紧扶手雪手背上隐约显出的青『色』血管,明显觉察出沈庭雪就有心事,可沈庭雪不说,他也没办法问。
只能点点头:“,仙尊您若不舒服,就休息一会,一会拍卖的事我来处理。”
“。”
·
之后拍卖的环节,果然殷玉离一直在倾听观察全场。
沈庭雪从看到太阿断剑出现在拍品清单上之后,整个人的状态便有些魂不守舍。
殷玉离在一旁看沈庭雪的状态,心头担忧,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暗暗按捺下来,打算等拍卖会结束再回去细细打听。
而这次拍卖会也奇怪,分明宁瑜请他们来的,宁瑜却一直没有『露』面,让殷玉离和沈庭雪没办法再次近距离查探他的底细。
人各怀心事,到后来便都有些坐不住了。
直到,太阿断剑拿出来拍卖,价一万上品灵石。
殷玉离还只略微竖耳朵,而沈庭雪却在这立即坐直了身体。
殷玉离心头微微一颤,愈发清楚这柄剑对沈庭雪而言十分重要。
可众修士们对这柄剑的反应却远不如他们热烈,甚至有人出声说鼎春阁不来骗钱的,这么一柄断剑就想拍出高价,还不如抢了。
一群人纷纷附和。
沈庭雪听到这些人嘲讽的嗓音,不知为何,只觉得脸上一阵热辣辣的痛。
太阿成名之也他成名之,当有不少修士出上百万上品灵石求铸太阿的那位铸剑大师出手,那大师都闭门不接。
现在虽然断了,却也不该如此嘲讽。
当然,让沈庭雪更看清的,这世间人冷暖。
因为那些修士不光嘲讽太阿,也连带嘲讽了他。
“一个缩在太上宗上百年的老乌龟的断剑,卖一万上品灵石,还不如去抢。”
“你让那沈庭雪来花这么多钱买,他都未必愿意,嗤!”
“那沈庭雪也就个徒有虚名的救世主,当年的事也没多少人看见,谁还说得准什么样?他现在当了缩头乌龟这么多年,肯定心虚啦,让他买这么把破剑回去,他当然不愿意。”
沈庭雪心头一痛,无声地道,他愿意,就算再高的价格他也愿意。
可这个候,他仍一言不发,只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
一旁的殷玉离见状,心头一颤,抿了一下唇,他忽然看向沈庭雪,无声地做出口型道:仙尊你拍吧,没关系。
沈庭雪皱眉:你疯了?你想暴『露』么?
殷玉离无奈一笑,然后他也没有理会沈庭雪的质疑,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中,朝外举了牌,语气含笑懒散道:“我夫人十分欣赏沈仙尊,这柄剑我高某就替夫人拍了,拿回去玩玩,只高某囊中羞涩,诸位可不要同我抢啊。”
殷玉离这几日以“高祁”的名号走大梁,已经有不少人认识他,这听殷玉离说给夫人买了拿去玩的,不少修士倒也没嘲讽,反而还暗暗打趣来。
“高兄,让一让倒无所谓,只你不也要表示点诚意?”
殷玉离:“什么诚意?”
“比如,改日带夫人陪诸位一吃个饭?”话中调侃下流之意简直要溢了出来。
谁让“高祁”这人拈花惹草的风流名声早就在外,这些修士也觉得现在他身边的夫人不太重要,甚至猥琐的都打了换道侣玩的想法。
听众修士『露』骨的话语,殷玉离面不改『色』,只淡笑道:“都说。”
就这样,殷玉离竟然真的在众人的哄和调侃中成功拍到了太阿断剑。
以一万上品灵石的价格。
殷玉离把灵石卡递出包厢给那侍女的候,还故作惋惜地道:“哎,这下又穷了。”
侍女微微一笑:“高仙说笑了。”
殷玉离对那清秀侍女飞了个眼风,看到侍女红了脸,便带一点意犹未尽的风流姿态回到了包厢。
但在进入包厢的那一刹那,殷玉离又瞬间换了副平静沉稳的姿态,看向一旁正凝视这边,密切关注势的沈庭雪,无声道:仙尊,办了。
沈庭雪看到殷玉离的口型,心头莫名一热,百感交集,半晌,他轻声道:“多谢。”
殷玉离微微一笑,低声道:“我不要仙尊谢我,仙尊以后对我些就了。”
沈庭雪:……
最终沈庭雪低低说了一声“别开玩笑”,却没有如同往日一般狠狠斥责殷玉离,就别过了头。
这一次殷玉离看得分明,沈庭雪耳根又红了,云霞一般的颜『色』爬上了那雪的耳根和脖颈,染透一片。
可爱可怜至极。
殷玉离轻轻『舔』了一下唇,心头有些飘飘然——这一次冒险,倒不亏啊。
·
鼎春阁后院雅房
宁瑜正坐在桌案前静静品茶,而对面坐的正五皇子。
五皇子这急不可耐地道:“还要多久这个拍卖会才结束啊!”
宁瑜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即将袅袅燃尽的一炷香,低声道:“快了,应该就差最后一个拍品了。”
五皇子听到这,不由得道:“那个灵族小妞?”
宁瑜点点头。
五皇子撇撇嘴:“那灵族小妞得也不错,你倒舍得。”
宁瑜心头冷笑,嘲讽五皇子真目光短浅,蠢笨如猪,但面上还要淡笑耐心道:“卿天宗最近有大事要办,花销多,不然也不舍得把她拿出来拍卖。”
五皇子:“不说她了,你就说一会你的计划到底怎么准备的?只要我装成那个姓高的小子的模样就成了?可那美人可元婴啊,你确定她不会发现?”
宁瑜:“我有办法留住高祁,至他夫人那边——”
宁瑜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紫『色』的小『药』丸。
“这『药』,你无论加在茶水里还香里,让她服下,就算大乘大能也必然肌骨绵软,任人摆布。”
五皇子眼前一亮,忙不迭接过:“这东西什么,这么有效?”
宁瑜神秘一笑:“卿天宗曾经得到过一只魅魔,这便他的血和魅毒炼制出来的。”
五皇子顿兴奋道:“哦哦哦,那确实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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