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宋江显然也没有想到刘大会出现在这里,当时刘大的尸体是他和巴特尔亲手验的,死是真的死了,而且当时刘大的尸体在牢狱里摆了那那么长时间,不存在假死的情况,更何况,当时并没有人能给他做接应。
他忽然意识到,今日终于一番慌乱,根本没有人顾及的上刘大的尸首究竟还在不在县衙……
他和巴特尔同时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念头,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能让人假死这么久的方法,一般的假死药必须要在一定时间内将人救出唤醒,而这个时间段,往往不能超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些画本子里写的让人龟息数日,仍能如正常人一般醒来的方法,根本不存在。
如此一想,忽然二人只觉得一阵阴风从后脖颈刮过,顿时打了个哆嗦。
眼前这人,显然不是鬼魂,他有影子,亦是血肉之躯,那他是谁?或者换个角度,死在大牢里的又是谁?
巴特尔深吸口气,慢慢腾起身子,朝着他看了一眼,而与此同时,那人也朝着他二人藏身之处瞥了一眼,二人目光在半空中一触既分,巴特尔不确定这人有没有看到自己,一颗心却无端的狂跳起来,赶紧矮下身去。
宋江在他耳边低声道:“小心,别慌,这人有蹊跷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刘大似乎只是无意的从这里扫了一眼,并没有多做停留,接着就道:“我说话一向如此,你不爱听,便不听。”
方公子就说:“你来此作甚?是上头放弃了你,要你死,又不是我,我不过是条领命办事儿的狗,你有仇有怨,尽管去寻上面的人。”
刘大摇了摇头,慢慢走进来,停在城隍爷面上,双手合十冲他拜了拜,就说:“我来拜拜城隍爷也不行么?”
方公子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他身边的护卫纷纷上前,将他挡在身后,其中一个对着刘大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跟了我们整整一路,究竟要做什么?”
刘大眼神陡然一变,凌厉的看向几人:“我想做什么?我想让你们偿命!”
他说着,猛的伸出手,拍向积满了灰尘的条案。
只听得哐啷一声,本就腐朽不堪的供桌碎成了几半,散落在地。
护卫纷纷抽出佩刀,做防御状,巴特尔和宋江也悄无声的从后窗上滑下去,绕到前门,准备伺机而动。
可是刘大似乎并不打算对他们动手,在身上抹了抹蹭在手上的灰,冲着几人略带嘲讽的笑了一声,一撩袍子,寻了个干净点的木头,直接坐了下来,一挑半边眉毛,就说:“你们下去看看,看看你们的宝贝究竟还在不在,我是没下去过,我不知道你们说的宝贝究竟是什么……”
方公子跳脚骂道:“你少给我装蒜,谁不知道你因为孙翠翠的事儿对上头颇有微词,上头为什么要你死,你心里清楚,你现在既然没死成,也算你有几分本事,可我告诉你,你别高兴的太早,等我拿到了宝贝,上头信了我,我回来第一个取你狗命。”
刘大不置可否的一摊手,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那你先要找到宝贝再说。”
他说着,目光有有意无意的从门前带过,宋江和巴特尔心头一冷,忽然觉得他可能意识到了自己在偷听,可是为什么他没揭穿……
现在自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是敌非友,这一点二人心里十分清楚。
方公子见这人属赖皮狗的,撵也撵不走,骂也骂不听,自己又是有目的来的,只能将他晾在一边,先下地窖去看。
他身边几个护卫显然对刘大十分提防,目光从来不会离开他超过三秒,一边护着那方公子下了地窖,一边退到一米开外,几人将地窖围做一圈,目不转睛的看着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