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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清远对这老头儿印象很好,觉得他颇有名士风范,看着二人出了县衙大门,又拱手,遥遥做了一个揖。
此间事了,老刘也已结了毒,期间欲趁着巴特尔不留意,从茅房的通风口趴出去溜走,好在通风口与旁边的茅厕相通,刚一钻出去,便与隔壁的人撞了个正着,两厢皆吓了一跳,那人连裤子也没提,嗷一嗓子窜了起来,推开门就冲着巴特尔喊了一嗓子。
“老刘要跑!”
那人大声呼喊,只见眼前人影一闪,巴特尔就已经进了茅房去,伸手将老刘从通风口拽出来,往地上一丢,拖着就往外走。
“死到临头你还要挣扎。”
巴特尔照着他的肚子打了一拳,厉声道:“不知悔过!”
老刘挣扎着想从他手底下钻出来,无奈他抓得紧,手劲儿又大,根本挣脱不开,只好作罢,就说:“你们虽然答应了要绕我一命,可我心里有数,你们才不会轻易放过我。”
巴特尔就说:“你便是跑了,你的主顾就能救你的命?你此番人物都没能完成,又暴露了身份,就如方才你自己说的,他们凭什么相信你是凭自己的本事逃出去的,而不是和我们达成了什么交易?如此一办,你倒是把自己推到了火坑里。”
老刘哪里想不到这些,可是他还是想拼一把,万一自己跑就去,既能甩开雷清远他们,又能瞒过幕后主使,他不就自由了么,可事实情况,远比他想的要复杂的多,自从他领了这个差事,他就在没有第二条路能选,也没了回头的余地,留给他的,就只有一个“死”字。
试想如果老刘的任务成功,一包毒药毒死了整个县衙大大小小的人,雷清远什么身份,这么大的动静,莫说惊动州里,便是汴京也会轰动,到时候朝廷里顶不住,有人要查起来,真的查到这县衙中,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必然会寻着蛛丝马迹找到老刘身上,到时候顺藤摸瓜,终究会找到背后那个人身上,所以无论事成与否,老刘都不能留下……
巴特尔经历过很多这种情况,无需多想,便知道老刘最后的下场,他本不欲多说,无奈还是抵不过心里最后一抹善意,将这些话简洁的同他一说。
老刘听了,非但不觉,倒大吼起来:“你胡说!他答应我了,只要事成,就放了我家人,给我们一笔钱,送我们离开,以后再也不回来,他不会杀我的,一定不会。”
雷清远听到老刘的嘶吼声,赶紧跑了过来,听了缘由,便沉默下来,就说:“你父母妻儿,现在何处?”
“我不知道,我……”
老刘蓦然睁大双眼,面上隐隐露出不可置信,仿佛这时才清醒过来,嘴唇蠕动几下,欲言又止。
雷清远正色道:“事到如今,你仍不肯将事情说出,我便不与你通情理,你可知道,除了你这一条线,我们还有别的办法找出幕后之人……无根之水来源于西域,十分罕见,能得到这种毒药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你接触过的人,能弄到这种毒药的,恐怕没有几个人吧?”
“你……”
老刘脸色铁青,伸手指着他抖了两下:“你,你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