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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闲故是县太爷,手底下虽然没断过什么大案,但这种老把戏却没少碰到过,不论心理素质多么强大的凶手,在绝对的危险环境下,对于有被揭穿的可能性时,或多或少的会在表面上或者小动作上表露出来。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逡巡着,旁边还有中毒之人的哀嚎声,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太阳火辣辣的照在头顶上,晒的头皮生疼,汗水说着脸颊留下来,所有人皆面色沉重,隐隐透着几分害怕。
也正是这种恐惧心理,让何闲故皱起了眉头,所有人都怕自己被冤枉,所以即便不是自己做的,也会担心不已,而真正的凶手藏匿其中,如若过于担忧会露出反常之态,而过于平静又容易被人发现。
雷清远在人群中走了一圈,回来时眉心深深蹙起,宋江向他看来,问道:“爵爷,怎么样?”
雷清远摇头,奇怪,这些人,看起来都不想凶手,就说:“不对,凶手应该不在这些人里面。”
何闲故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你们刚才都在做什么?每个人说出自己的情况,并且早有三个及以上的人能给你作证。”
于是人群中一片哗然,有些能互相作证的,就举起了手其中几个人就说:“我们几个可以互相作证,我是后厨厨房的,刚才我在择菜,他在外面挑水,他在烧火,他在切菜……”
他说着,伸手点了点旁边的三个人,就笑着道:“大人您若是觉得我们串通好的,还可以问府里巡逻的衙役,刚才他们来找吃的,还偷了我的烧鸡。”
斜前方两个衙役红了脸,就掉头点头:“是的,没错,我,我们能作证。”
何闲故回头看了师爷一眼,师爷就摆摆手,示意这几人站到一旁去,算是排除了嫌疑,于是有了这么一个例子,后面的人便开始陆陆续续的站出来互相作证,当然其中也有做假证的,不过是两个没有认证的人,互相使个眼色,然后站出来给彼此做假证,可也说了,何闲故不是个吃素的,他那个师爷也不是省油的灯,几乎立马就被识破了。
于是乎,不出一炷香,整个大堂里就剩了不到十人,这十个人各自交代了自己方才的行径,无非是偷懒的在自己屋里睡大觉,也有吃过午饭在房里午睡的,说的理由倒也令人信服。
何闲故叹了口气,准备进行下一步。
正此时候,衙役带着大夫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大人,大夫到了!”
何闲故赶紧迎出去,那大夫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叟,生的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何闲故不曾在镇子上见过他,就问:“老先生是外地人?”
那老叟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因见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中毒之人,赶紧接过身后徒弟手里的药箱,多下身子就开始施救,只见他伸手探了探其中一个人的鼻息,面色一沉,接着转身从药箱里拿了根银针出来,不待思量,直接照着中毒之人的人中插了进去,再拔出来时,银针已变成了恐怖的紫黑色。
何闲故倒抽一口凉气,又问道:“老先生,可知道是什么毒?”
老叟已经没搭理他,额头上隐隐冒出了几点冷汗,专心致志的救人,何闲故自觉讨了个不痛快,悻悻挠了下头,没再说话,旁边过来一个人,将他往旁边一挤,那老叟的小徒弟就凑了过来,对他一笑,就说:“抱歉,借光。”
何闲故赶紧撤出来,看着师徒二人一番忙活,小徒弟将人三个一堆摆好,老头看完这边,就转身去看另一边,忙的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