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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误着金箍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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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众护法在山神庙吃喝正欢,大伽蓝忽问道:“这师徒动身了罢?”山神道:“这师徒人马四口,已过了这两界山,正往西赶呢!”二伽蓝道:“一人一匹快马?”山神道:“不快!一匹马驮唐僧,一匹马驮行李,大圣步行引路,山路难行,不快。”老四道:“叫他们走几天我们再追。”老六道:“不能白吃白喝两位老哥的,咱也得有所表示。”老五道:“我们从灵山带来的那两尊纯金佛像,送给老哥聊表心意罢。”山神和土地道:“我们这里常年不来亲朋,今天你们光临,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好意思收礼?”老大、老二各自从腰兜里掏出佛像,放在了桌子上,道:“两位老哥不要客气,灵山上这佛像多的是,何必谦让。”土地和山神道:“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哥俩就笑纳了。”说着,两位便把佛像收了起来。老大道:“谁愿回去给佛祖报个信?顺便再给土地、山神老哥带点礼物。”老六道:“小弟愿往。”老大道:“快去快回。”六伽蓝便辞了众人,起祥云直奔灵山。

行有三个时辰,六护法便回至灵山,面见了如来。如来问道:“这妖猴可有动静?”伽蓝道:“出得山来,不曾远去,却随了西来的取经僧。”如来道:“这可是真的?”伽蓝道:“小人和当地的土地、山神亲眼所见。人马四口,离了两界山,已往西行,那猴子在唐僧后边跟着还叫‘师父’呢!”如来道:“我本要再派几个护法保护取经人,现在好了,你们六个即可保护取经人,又可监视孙猴子了。你等皆要尽心,将来都要计大功一次。下去稍事休息,便可回去。”伽蓝喏喏退去,直奔西山花园。偷偷在敬佛洞里拿了几件宝贝,便下了灵山。出山门后,遂聚几朵飞云,向两界山飞去,不消多少工夫,这伽蓝已停在土地庙前。进得庙里,彼此都相见了,大护法道:“佛祖说了什么?”老六道:“叫我们不但监视大圣,还要保护取经人。”老四道:“有一个大圣就够了,还用我们保护?”老三道:“可给山神、土地两位老兄带了礼物?”老六道:“我特意去了趟敬佛洞。”说着从法衣兜里掏出了二尊金菩萨,放到了桌上,土地和山神只不敢受。护法道:“你们把这些换成银钱,可以补贴家用,我们用不着这。弟兄们在这吃喝用度,不都得用银钱用买,收下罢。”土地、山神再三称谢,才受了礼物。土地重整菜肴,招待这群伽蓝。山神道:“你们每日派个兄弟往西走走,看看他们师徒的行程,有了新情况能随时知道。”护法们便依了山神,每日去一个护法往西看一看。一连十多天,师徒二人都是遇晚住宿,天明行路,众伽蓝落得个在土地庙快活。这日老三回来说:“各位弟兄,我们的家看样要动一动了。”老大问:“这师徒有了新情况?”老三道:“我去寻查他们,这师徒行到狼头山口却停了下来,他们问了个上山的村民,也牵马上山去了。我跟着上去一看,人山人海,要起大庙会,看样子这唐僧要停两天。”老大道:“听迦叶尊者讲,这山上起庙者,是佛祖的三个狮虎兽。原本偷着下山,是为了玩乐,被观音菩萨派了任务,叫他们三个护送取经人。”老五道:“奶奶的,我们竟和宠兽混在一起了。”老大道:“宠兽是明保,咱是暗保。”老四道:“再加上一个孙大圣,这下可热闹了。”老大道:“我们这就搬到狼头山山神那里去。谁愿回灵山?”老五道:“小弟愿往。”说着六个护法别了五行山山神、土地,往西奔去。

却说老五岔开道,纵飞云,直奔灵山。小半天工夫,便来在大雷音寺。如来刚与众说法结束,正聊闲事,听阿傩传话,便散了金刚、菩萨,把伽蓝叫到跟前。五护法行了礼,侍立一旁,如来道:“那取经人和妖猴走到哪了?”伽蓝道:“那狼头山要开大庙会,他们二人也上了山。看情形一二天不会动身,所以来回报一声。”如来道:“你们做得对。你且下去喝茶,不要走开,听我命令。”伽蓝退步而出。如来叫阿傩道:“你把牛首菩萨请来,我有事吩咐。再把六丁六甲神叫来,等在门外,也听我吩咐。”阿傩也退步而去。

一时,牛首菩萨来到厅内,向如来施礼。如来道:“你已演进到第几法身?”牛首菩萨道:“我已演进到第六法身。”如来道:“今有妖猴被取经人陈玄奘放了出来,却又做了取经人的徒弟,我怕他不服玄奘的管教,要给他戴一个箍咒儿。原本我已给取经人选定了三个徒弟,就是西园里的三个狮虎兽。”牛首菩萨道:“这我知道,他们私自下界,现在狼头山,被观音菩萨给戴上了金箍儿,现在可听观音菩萨的话了。”如来笑道:“这三个小畜生不但听话,现在都称作方丈念起经来。我叫你去一趟,是叫你想办法也给妖猴戴上一个‘金箍儿’。”菩萨道:“这有何难!”如来道:“这妖猴可不比三个宝贝,你要小心。”菩萨道:“请师父放心。”如来道:“你再把这四遍‘紧箍儿’的咒帖,交给唐僧,叫他依次默默记熟。等他记熟后,你要把这咒帖收回,原样给我带回。”说着,便递给菩萨一个金箍儿花帽和一个折叠好的帖子。又道:“这箍儿藏在礼帽里,只要戴上,帽儿可摘可戴,金箍儿就见肉生根在了头上。你功力未到,千万勿看咒篇儿。你告诉取经人,第四篇是孙猴子的,第一、二、三篇是大虎、二虎、三虎的。只要哪个不听管教,他便念哪篇咒儿,保管听他管教。”说罢,转脸示意阿傩把六丁六甲叫来。六丁六甲听阿傩传唤,便进了大厅,如来道:“玉帝叫你们来灵山听差几年了?”丁甲神道:“回佛祖的话,有十五六个春秋了。”如来道:“过得可好?”丁甲神道:“托佛祖的福,过得好。”如来道:“我已派了六伽蓝护法,去保护取经人,怕他们人手不及,便派你们和六伽蓝共同暗佑取经人,可行?”丁甲十二神同道:“佛祖仁慈!小神情愿去保护取经人。”如来道:“好!那你们就一同出发罢,伽蓝正在外边等候。”牛首菩萨等别了如来,有伽蓝领看,离了灵山,向西番地界行去。

约行三个来时辰,他们一行便来在狼头山上,大家往下看时,人头攒动,熙来人往。伽蓝眼尖,对牛首菩萨道:“菩萨你看,那边崖下,避风处喝酒的那个,正是孙大圣。”菩萨道:“你们去找其他几个护法,保护取经人去罢,不要跟着我,我对付孙猴子自有办法。”菩萨说罢,便降下云头,落在离大圣不远的峭壁间,先隐了身,心中暗自忖度道:“若观音在山,这趟差也轮不到我,这正是我牛首扬名的时候。师父说我看不得咒儿,我偏看这咒儿。那观音念了紧咒儿,能使三兽听令;若我念了咒儿,这猴子不也听我差遣!”想到这,不觉心荡神怡。便从兜里掏出了那咒帖儿,打开折,逐篇默记起来。特别是最后大圣的那篇,又特意多念了几遍,确认记熟了,才把金帖儿折起放好,便把金箍儿花帽拿出。说声变,就变了一个西域穿着的姑娘,手里提着一个圆形竹篮,里边放了好多顶不同式样的帽子,那顶金箍花帽儿就放在显眼的中间。整整衣服,向大圣盈盈走去。

话说唐三藏走了以后,大圣无所事事,便拔根毫毛,塞在嘴里嚼碎吐出,变了两个仆人,坐在那里看管行李马匹。自已也摇身变作一个公子哥儿,拿了银子,往那热闹处走去。转了两圈,便去那饭篷内买了几个卤菜,一小坛烧酒,回到住处。收了毫毛,便搬来一块石板,把酒菜放上,慢慢喝喝了起来。此时太阳就要落下,大圣把那一坛烧酒几乎喝净,石板上的几样卤菜也所剩无几。正要唱东升教给他的小曲,忽然看到一个挎着篮子的姑娘向他走来,他便也不起身,只朦胧着眼道:“姑娘可是卖饭的?我正好吃饭。”姑娘走到跟前道:“奴家不是卖饼卖馍的,却是来卖帽子的。”说着把篮子放在石板一角,自已便弯下腰,伸着那莹玉一般的小手,一顶一顶的从篮中拿起,叫大圣观看。便笑道:“大哥儿瞧仔细,这帽儿顶顶好看,却又御寒。”大圣道:“你生的这样单薄,又穿的这样单薄,为何还在这寒风中走动?”姑娘道:“奴家上无哥哥姐姐,下无弟弟妹妹,只因父亲卧病在床多年,没有进项,母亲便起早贪黑的做针线,我就出来卖这帽子,换钱给父亲治病。”大圣道:“看不出,你还是个孝女。多钱一顶?”姑娘道:“三十文一顶。”大圣哪里知道三十文是多少,只顺嘴说不贵,姑娘道:“大哥哥可买一顶?”大圣便把买酒菜找来的银钱拿出,递给姑娘道:“这钱可够?我就买一顶。”姑娘也不知三十文是多少,也只顺嘴说来,看大圣递来银钱,怕给多了,只说“多了!多了!”便拿了一块碎银子装进兜里。大圣把剩下的钱放好,就从篮里拿了一顶灰色的礼帽。姑娘伸手夺过去,笑道:“你这样英俊的帅小伙,怎么能戴我父亲才戴的帽子,不信你戴戴,又大又难看。”这姑娘说着直起腰,伸手给大圣戴在头上,那帽子只在大圣头上打转,笑得姑娘又弯起了腰。大圣红着脸道:“那你给我选一顶罢。”姑娘伸手把那顶金箍花帽儿拿了起来道:“我们这里的英俊小伙子,大都戴这种帽子,特别是要结婚的新郎,更要戴这样的帽子。”说着把那灰礼帽从大圣尖头上摘下。大圣道:“我不戴这花帽。”姑娘道:“为啥?”大圣道:“我又不结婚。”姑娘哈哈大笑道:“你早晚就要结婚呀!先戴上看好看不好看?”大圣也不吭声,任由姑娘把小花帽戴在头上。

姑娘后退两步,拍手道:“好看!好看!”大圣感觉有点紧,就对姑娘说:“再给我换一顶大点的。”说着,就去摘帽。花帽摘了下来,却还是感觉头皮紧,便用手摸了摸,似有一个细薄箍儿箍在上边。大圣道:“怎么还有帽绳子缠在头上。”姑娘道:“你可喜欢我?你若喜欢我,我便把帽绳子给你松松;你若不喜欢我,这绳子就松不了。”大圣道:“不是松,而是要拿掉!喜欢你不喜欢你都得把帽绳子拿去。”说着便把手去拽那绳子,连绳头也摸不着,哪里拽得住?便又用手指头往里抠,却抠不动,就如生根一般。大圣此时酒醒了大半,心惊道:“这姑娘莫非妖怪?”定睛看时,却似一个牛头在眼前晃动。大圣知是妖怪,忙从耳中掣出金箍棒,迎凤幌了幌,跃起身,就向牛头砸去。姑娘闪过棒,就摸银叉,因来的急,却没带在身上,那妖猴铁棒追的急,就要躲不及,只得念那话儿。这‘紧箍儿咒’真灵,念了一遍,那猴子就一手支棒,一手乱抓头皮。姑娘想试试这话儿,就又连念了起来。咒得大圣皮紧脑胀,那缠在头上的细箍越勒越紧,只把大圣痛得耳红面赤,眼胀身麻。大圣捂着头道:“你这是什么咒儿,只痛得我脑胀眼黑。”姑娘道:“这叫‘紧箍儿咒’,我不念,你头上的金箍儿就不紧;我若念,你头上的金箍儿就紧。你若依了我,我就不念,你头就不疼。”大圣道:“怎样依你?”姑娘道:“往后你只听令于我一人。就是说,我是你的主人。”大圣道:“你是谁?怎会这邪术?”姑娘道:“你别问我是谁,你是否听令于我?”大圣道:“哪有仆人不知主人是谁的道理?将来我怎好跟你卖命?”姑娘道:“等我成了坛主,再告诉你我是谁也不迟。”大圣道:“我这头上到底勒的是什么?”姑娘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叫‘金箍儿’。”说着,往大圣跟前凑了凑,也想看清这是什么,就能入肉生根?天已麻黑,这里已没人来往,就是打斗也没人注意,大圣就有些计谋存在了心里。大圣道:“这箍儿特邪乎,怎就跟我的皮肉连在一起了呢?”姑娘又往前凑了两凑,还没来得及往大圣头上看一眼,大圣的铁棒就砸在了他的头上。姑娘霎时化为乌有,一只大花母牛跃上空中。大圣怕他缓过神来,念那咒儿,忙急速窜上去,用力着牛腰就是一棒,那牛负痛就要逃窜,大圣哪里容他,往那腰上再下一棒,牛腰齐齐被砸断。那牛哀叫着还要往上窜,被猴王大棒一挥,两个大角又齐齐断去。花牛支撑不住,就往下落,却又被大圣用铁棒撑住他的身子,放在身下的山峰角尖上。那牛缓过了气,昏昏然默念那咒儿,大圣怒火中烧,忍着痛下死力向牛头打去,这大花母牛脑浆磞溢,即时毙命。只见这牛尸化了一股青烟,夹着一个金帖儿向西飘去,大圣伸手把帖儿拽过,揣在怀里。掣铁棒搅那一股青烟,只听嘶嘶乱响,只把那青烟搅得丝丝散去。可怜这苦修几百年,已挣得菩萨身份的大花母牛,因不听如来劝告,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连地狱中也无有他的名子,丝丝缕缕的魂餽再也聚不在一起,只能混入地狱后山的乱魂沟,永年永世在那里乱嚎乱泣,打发阴山时光。

大圣收了铁棒,落云头回到住处,幸好行李、马匹俱在。不幸的是,头上多了一个勒箍,他就从耳里取出针儿来,插入箍里,那插处鲜血乱滴。原来那针插在了皮肉里,往外乱撬,却又撬不动,心中烦闷道:“罢!罢!罢!今生该遭此罪,才出了石匣,这破箍又扣在了头上,只不知还有没人会这咒儿?”想着,便把针儿拿出藏在耳中,把血擦了擦,躺在那里,只睡不着。又想那牛魔姑娘说若顺了他,就能把箍松一松,他可能会那松箍咒,可惜死了。留下的帖儿里是不是有松箍咒儿?不如叫师父看看。想到这,便拔了根毫毛,展眼变了两个壮汉,在这守看,自已却变作一个飞虫儿,向寺院里飞去,寻找师父不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