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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上)、如来大战孙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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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仙卿簇拥着玉帝从后门走进通明殿,玉帝与观音等上了三楼,太白金星等仙卿上了二楼,都安位坐定。不一会,王母娘娘、太上老君等也都走上三楼。仙卿们都忙朝下观看,二十八宿星君正把妖猴围在中间,车轮相战呢!如来已来到通明楼前的玉带桥上,并不急于挑战妖猴,也静心看猴子与二十八宿如何打斗。大圣使一条棒,左冲右挡,全然不惧星将们的围攻,还边打边喊道:“你们这些天兵不是请我到天庭喝玉酒的吗?玩闹也够一阵,怎么都不歇手?酒宴摆在哪里?”星宿们道:“你这傻猴子,喝马尿也没有!”大圣气恼道:“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天兵说话也不算话。”原来托塔李天王点了二十八宿,叫他们去花果山把大圣激将上来。二十八宿领了李天王的令,带了三千星将,驾乌云直落水帘洞前。角木蛟星官谓站岗的小猴道:“去禀你们的大圣,玉帝叫他上天庭喝玉酒哩。”小猴们不敢待慢,急入洞府深处通报。大圣正和六兄弟及各洞妖王把盏换杯,听小猴传报,只得出来。看是二十八宿各执兵械,不像是温顺使者,便警戒道:“玉帝叫我喝酒,能用你们这么多星兵相请?分明是来挑战的!”尾火虎星官笑道:“猴头说的对。玉帝说了,你能战过我们二十八星宿,他就请你喝酒;如战不过,请把你那‘齐天大圣’帅旗摘下,永不许称圣。”大圣笑道:“想当年我们都是玩友,别不好意思下手。”转脸对六兄弟及众妖道:“我到天庭去去就来。说顺了,带几瓶玉酒下来;说不好,砸了天庭,这世上从此只有人王,没有天王。”说着挥棒打向二十八宿。星宿们假意相迎,且战且退,一会工夫便打到了天庭。那二十八宿哪是大圣的对手,打到通明楼前,都已累得东倒西歪。大圣只想着要喝玉帝的玉酒,并不真心和二十八宿打斗,当仙卿们大笑他时,他才看到楼上聚了好多神仙,那玉帝老儿正在楼上。大圣叫道:“玉帝,你不是请我来赴宴的吗?你们怎么不下来?”邱弘济天师大喊道:“妖猴!不是玉帝请你喝酒,是下边桥上那大仙请你喝酒哩!”

大圣定睛往玉带桥上看时,一个高高大大、头上长圪垯发、穿着和尚衣的胖子正站在那里。好威风,有诗为证:

身高丈二腰围广,头如斗方骨朵发。

两耳垂肩听经颂,凤目微启审宝刹。

双膊过膝抓举易,两唇开合好传法。

蚕丝袈裟身上披,**锦袋肩斜挎。

念念有词是咒语,功课捻珠手中拿。

头上光环闪闪亮,足下莲云朵朵花。

要问世间哪一个,信徒如蚁佛释迦。

大圣看到站在桥上的如来,心中忖度道:“天庭中没有这样的胖子,这和尚好似西牛贺州大庙中供奉的如来神胎,玉帝老儿脑子怪灵光,竟把小西天的如来佛调来和我对抗。别管他,问问再说。”思想着,便往前走了几步,道:“喂!可是你请我吃酒?承让!承让!”如来拍了拍桥拦道:“我一生忌酒忌肉,你这猢狲想吃我的酒恐怕有点难。”猴王大笑道:“忌荤者,都精瘦、精瘦;你倒好,肥肥胖胖,说忌酒肉,说给鬼,鬼都不信。”如来怒道:“怪不得玉帝要剿灭你!你才在这世上立身几天,就没大没小,弄得三界都对你恨之入骨。”大圣便问道:“唉!我说和尚,年岁跟胖瘦有关吗?你未必有我年长呢!你到底是谁?竟替玉帝老儿说话。”如来道:“我是西方释迦牟尼佛,今闻你猖狂村野,屡反天宫,特来降你。不知你是何方生长,何年得道,为何这等暴横?”大圣道:“你竟自称牟尼佛,好不要脸。要问我,你仔细听,我本:

天地生成灵混仙,花果山中一老猿。

水帘洞里为家业,四方周游悟太玄。

炼就长生多少法,学来变化广无边。

因在凡间嫌地窄,立心端要住瑶天。

灵霄宝殿非地久,历代人王有分转。

强者为尊该让我,英雄只此敢争先。”

如来听言,呵呵冷笑道:“你这厮乃是个猴子成精,焉敢欺心要夺玉皇上帝龙位?他乃天界诸神公推,三清天尊亲点的三界领袖。你那个初世为人的石猴,如何出此大言?不当人子!不当人子!折了你的寿算!趁早皈依,切莫胡说!但恐遭了毒手,性命顷刻而休,可惜了你的本来面目!”大圣道:“我本不想非分,这玉帝竟叫你弄来治我,我就多说两句。他虽三清亲点,也不应久占在此,常言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只教他搬出去,将天宫让出便罢了。你我比个高低,胜者坐那高位,公平竞争。若还不让,定要搅攘,永不清平。”如来冷笑道:“你有何能,敢占天宫胜境?”大圣道:“我的手段多哩!我有七十二般变化,永年不老长生,会驾筋斗云,一纵十万八千里,如何坐不得天位?”如来道:“我与你打个赌赛如何?如你赢,我便挂上免战牌,随你在天庭争位;你若不赢,便灰溜溜下界为妖,永世不许来天庭逞能!”大圣道:“咱俩赌赛,要不要见证人?”如来道:“今日咱公平赌赛,前楼上玉帝与众仙卿都是见证人,我要你输得心服口服,永不再反天宫。”大圣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我要见到两个具体的裁判。”如来道:“好说。”转向玉帝道:“万万岁,请点两位仙卿下来,带好笔墨纸砚,我两个要立生死文书。”猴王大喜道:“胖和尚有个性,我最喜和你这样的赌输赢,不象玉帝老儿,动不动就派天兵天将和我打斗,自己却在一边乘凉。”这边猴头喋喋不休,那边已下来两位仙卿,后边还跟着两位手托笔墨纸砚的待侍仙女。负责警卫的天兵早已搬来了云椅云桌,供裁判使用。你道下来的仙卿是谁?原来是猴王和如来双方都求之不得的两位,一位是太白金星,一位是观音菩萨。那菩萨是如来的弟子,如来当然满意;太白金星是猴王的玩友,大圣也当然满意;更使大圣份外满意的是,观音却是上次曾帮过他的女僧。

两位裁判在云桌后坐定,商量了一番,金星发话道:“玉帝选我和观音下来主持公道,我俩必以公平相论,发誓绝无私心。我想问二位,你们如何赌斗?说来,我和观音好给二位立下字据。”如来道:“我们三赌两胜。”大圣道:“何为三赌两胜?”如来道:“我们赌三次,谁赢两次,谁就为赢家。”大圣道:“好说!好说!赌哪三变化?”如来道:“赌心静,赌口论,赌身行。”太白金星接言道:“这样赌有失公允。”如来道:“怎讲?”金星道:“参禅打坐、传扬教旨,是你佛陀的看家本领。那猴头东奔西跑,何曾静下过?胡侃闲扯,猴头还可;谈法说道,他何曾学过?前两件猴子必输无疑。”大圣道:“星官莫论,就依如来。”观音道:“双方同意,现就落下款项,决不反悔。”大圣对着观音笑道:“别忙,女菩萨,叫如来说细点,我好明白。”如来道:“第一赌,咱俩各坐蒲团之上,对面二丈左右,用一两头尖利的钢钎横在咱俩中间,一端顶住你的心窝,一端顶住我的心窝,屏住呼吸,双方用功,谁后退五尺谁就算输;如谁的心叶活动一下,就会被钢钎穿破,也算输。”大圣道:“好玩!好玩!第二赌呢?”如来道:“第二赌为辩论之赌,论世间之理,谁理屈词穷谁就算输。”大圣道:“可以和你玩玩。还有一赌呢?”如来道:“第三赌,更好玩,比谁飞的快,飞的远。”大圣道:“好!好!胖和尚,你是世间最会玩的主。什么时候开始?”如来道:“天兵把蒲团和钢钎准备好咱就比。”

那观音早已安排天将去准备了。太白金星手握玉笔,在金笺上刷刷写就状书,由观音站起朗朗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