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您快起来,低下凉。您这样,父皇也是会心疼的,再说,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因为一个闹得如此。”
口气温和,让人差不到半点的私心。
齐妃却咽不下这口气,她现在被怒火淹没了理智,根本就顾不得顾言琪在说些什么,只是挺直脊背,弯腰给顾言秋磕了一个响头。
“求皇上严惩太子。”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顾言秋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气息。
顾言琪清楚感觉到周遭的低气压,连忙半是强硬,半是劝慰的将齐妃从地面上给拉起。
将齐妃给按到椅子上后,顾言琪才紧盯着她的眸子,认真的说:“母妃,这事是儿臣不小心,才会将自己给烫伤的。况且太医之前也给诊治过,说是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母妃虽然担心儿臣,但是也能因着儿臣去了东宫一趟,便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太子。”
每一个字都是向着顾祁的。
比起齐妃,顾言琪更加明白要怎么讨的顾言秋的欢心。
顾祁是他选出来的太子,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起码在最初的这段时间里面,他是没有办法容忍顾祁出错的。
这是帝王的尊严。
如此想着,顾言琪给齐妃递去一个眼神,这是他们母子两人的暗号,齐妃到嘴边的话语,只能咽了回去。
顾言琪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顾言秋,“父皇,母妃也是因为担心儿臣,您莫要责怪。”
“朕自然明白,言琪有心,太子能有你这样的明事理的兄弟,是他的福气。”顾言秋夸赞。态度不可谓是不明显,他就是要偏袒顾祁。
顾言秋察觉到,暗自将心口的烦闷给压下,依旧维持表面的乖巧姿态,”“多谢父皇的夸赞。”
一旁的齐妃听到这里,着实有些无法忍耐。
自小,顾言琪就被顾言秋给有意无意的给忽略,如今这仅有的几次夸赞,都是因为顾祁。
她为顾言琪感到不值,更多的是出于母亲对孩子的心疼。
“言琪,出去。”齐妃突然开口,冷了声音。
顾言琪不解的回头看向齐妃。
齐妃再次重申,语调更加坚定,“出去!母妃有事情要和你父皇单独谈。”
她刻意加重了“父皇”两个字。
这令顾言琪感到不敢,可见齐妃这副样子,又不能拒绝,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地步。
恰在此刻,顾言秋开了口,“言琪,你出去吧,朕也想要和你母妃单独谈谈。”
寝宫内的气氛一瞬间让人感到压迫,顾言琪直接感到不好,却又不敢忤逆顾言秋的话语,只能不情不愿的表示,“儿臣遵旨。”
他担忧的看了齐妃一眼,从寝宫内出去。
等到殿宇中只剩下齐妃和顾言秋两个人的时候,她努力的缓和了下表情,尽可能将声音给放柔,“皇上这是打算放过太子么?”
“爱妃想要朕怎么办?”顾言秋反问。
“当然是严惩不贷!”齐妃毫不犹豫恨声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