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公主闭上眼,握住沈付言的手掌,就和第一次见面那般,将温暖的温度传到沈付言略微冰冷的掌心。
“你不能死,沈付言那这个祸害怎么可能死?旁人不都说祸害遗千年吗?”宁安公主喃喃自语。
她其实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只是一遍遍的重复着乱七八糟的话语。她脑子现在很乱,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思考。
沈付言刚刚救了她,这是宁安公主此刻唯一充斥在脑海里面的思绪。
真是可笑。
太医院的人来的很慢,他们到达的时候,沈付言已经晕了过去,嘴唇也泛起微微的紫色。
那剑淬了毒,太医诊脉后,便掏出银针,当场给沈付言施救。
“公主,请您先让一让。”太医语调恭敬。
宁安公主微微额首,在春桃的搀扶下从地面上站起。她跪的时间有些长了,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她站在远处,看着手握银针的太医将沈付言给扎成一个刺猬,心中情绪越发复杂。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太医的头上有冷汗渗出,药汁往沈付言的口中灌了一遍又一遍,他人仍是没有醒来。
宁安公主轻笑了一声,笑音低沉,里面暗蕴着不知名的情绪。
王都内的情况也随着越来越混乱,宁安公主扣住春桃的手,拉着人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退了出去。
她从后门进入了寝宫,早已准备好的沈燕站在她面前。
“还好吗?”宁安公主低声问。
“可以。”沈燕回答,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情绪却已经好了很多,仿佛当日那副悲痛的神情只是旁人的一个错觉。
“好,那我们走了,你记得照顾好自己。”宁安公主说。
“我会的,你放心。”沈燕笑着说。
趁着混乱,沈燕将宁安公主和春桃送出王都,在墨纤尘的接应下,轻易到达夏西楼给她们提前准备好的处于郊外的院子中。
“你暂且先在这里住下,缺什么,就怕人带话给我,我找人给你送来。切记,不要擅自出去,估计晚些时候沈付言清醒过来,就该寻找你了。”夏西楼仔细叮嘱。
这院子虽然小,但好在正常使用的物品都齐全,宁安公主巡视一圈,感激的同夏西楼道谢,“给你添麻烦了,这次多亏了你们。”
“小事而已。”夏西楼不是在意的摆摆手。
她不便在这里久留,又同宁安公主随意的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身后,宁安公主望着她的背影,笑容苦涩。到嘴边的话语,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
她和沈付言之间,应该有一个了断,她不能再去在意他。
宫中。
沈付言经历太医耗费一天一夜的心血,终于从黑白无常的手中抢回。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望着床顶,眨了下眼,眼中出现片刻迷茫,然后才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宁安公主她怎么样了?”沈付言开口问道。
他没有顾及他的身体,第一时间就想知道宁安公主的状况。视线巡视了一圈,他没有寻到那个他想见到的人。
而负责伺候他的宫女,当即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的回答,“王上,宁安公主逃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