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修习,顺畅了许多。半月后,他在溪边架起了一座索桥:仅需站在溪岸一侧,勾动手指,岸边的木板边一块接一块出现在脚下,一直延伸到对岸。
仇散人对他的进步非常满意,扔给他一座纺车。她说蘑菇屋里的金银珠宝,全是用丝线纺织而成。卫来将自己关在金碧辉煌的屋子里,没日没夜地纺线。丝线断了一地,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金砖,冥想了七天七夜,脑中浮现了一个金灿灿的小人。再用纺车时,缕缕丝线送入纺锥,变成了一条条金带。
这一次,卫来用了整整一个月。
他打开门时,仇散人满意地看着他,她果然没挑错人,这少年是顶好的容器。
“用你的手,发力试试!”
卫来惊奇地发现,掌中顷刻出现了一团白色的光晕,光晕渐渐膨胀,如一团怒气冲冲的白云。他毫不费力地抬手往前一扔,光晕脱手而出,将空地上的木桩炸得粉碎。这法术,竟有如此威力!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双手,反复揉搓,似乎不相信自己拥有这摧毁万物的力量。
仇散人抖了抖拂尘,轻轻地叹了口气。冬天已经过去,山中的树木开始抽发嫩芽,而仇散人的脸色却很苍白,俏丽的脸上毫无血色。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那天花开正胜,是卫来二十岁的生日。如果双亲健在,会有庄重的冠礼。而今,他自己做了一顶黑色布冠,立在半山的桃林等待。仇散人来了,她的脸越发惨白,如寒冬的大雪,白得发光。
“仇晓茹!”卫来咬着嘴唇,“是你!让老马受惊,害得我父亲坠崖身亡,是你,蛊惑族长霸占我家家产。是你!让我家破人亡!今日,这笔债,我要向你讨!”
仇散人竟笑了,她慈爱地看着卫来,“没错,都是我。我教了你半年,是不是该得你唤一声师父?”旋即,她狡黠地眨眨眼睛,“算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我就喜欢看你为难。哈哈哈!”
她笑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挂着一丝鲜血,她这张雪白的脸,有了这一丝鲜红,显得格外苍凉诡异。
卫来有些吃惊:“你受伤了?”什么人能伤到这魔头,他双手负在身后,有些犹豫,“你身体抱恙,我若赢了,便是胜之不武。不如改天,我要光明正大地为我父母在天之灵,讨个说法!”
“哈哈哈!”仇散人狂傲地笑,“抱恙?你这是在关心我?是了,你是我的好徒儿。”
她等不了了,只能激将他。
卫来咬紧嘴唇,“你这个女魔头,谁会可怜你,人人恨不得将你诛之而后快!”
他闭上眼睛,双手祭出了两团白色光晕。
正前方,仇散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挥了挥拂尘,一团黑色的浓烟朝卫来飞奔。
一黑一白,两道光在半空相遇,激烈地碰撞,火光震得遍地落花飞旋。砰——砰——巨大的响声后,卫来连连后退,他抬手,预备再战。浓烟散去,漫天落花成了粉末,卫来惊讶地看见,仇散人躺在地上,满脸鲜血。卫来感觉右眼刺痛,他的眼皮上有一道口子,渗出一股殷红的血。
这——不可能!不可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