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头转过身,向着过来的的方向走去,和来时一样,速度依旧是那么慢,每走一步还是咳嗽一声。
桓朔愣了一下,这老头病得不轻啊!说话也让人搞不懂,不过他虽然这样想,还是跟在了老头后面!
不管他要带自己去哪里,总归比一个人留在这荒芜阴森的,四处全部是坟头,而且还会蹦出来干尸的地方好吧?
至少在桓朔眼中,老头还是一个人类!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穿过了一片松树林,老头带着桓朔走过一座木桥,来到了一条绿草茵茵的小河之畔,在河畔一所破烂的茅草屋迎着松树林而建,茅草屋陈旧破败,屋顶上的一层厚重的茅草也变得发黑,好似经历了太多的风雨侵袭。
老头把桓朔请进屋,提了一个凳子放在了桓朔面前,示意他坐下。
桓朔依言坐下,等着老头问话,但老头却是再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过了许久,桓朔尴尬地笑了笑,抬起头向着茅屋的四周看去,屋内空间不大,一张旧木床,一张木桌,四个低矮的凳子,木桌上有着四只瓷碗!
除此之外,茅屋的四壁,青土垒做的墙壁也并非空无一物,除了门那一面,剩余的三个墙壁刻着三个人像,三个人像在土墙上画的,都是线条,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或许是因为经历了不少的岁月。
正中央一人满身的浩然,嘴角微抬,好似带着微笑,看起来很是亲切,左边一人的脸上有着一条伤疤,但却不丑,背上插着一炳刀,英武不凡,右边的一人好像被雨水侵蚀过一样,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左手横握这一把剑,剑指苍天,想要把苍天捅破!
仿佛被这墙上的三幅图所感染,桓朔双眼直直地看着,心中震撼不已,三幅图虽然画的很是粗陋,但当桓朔看去的时候,就好似活过来一般!
“有古怪!”桓心道,提高了警惕。
老头没有管桓朔,而是任由他观看着屋中的一切。
“他们……是?”心中好奇,桓朔指着墙壁上的那三幅图,轻问道。
不见回答,桓朔低着头有点局促起来,这老头太怪异了,不止是他,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这么怪异,怪异的坟墓,怪异的干尸,还有眼前这怪异的一切。
“他们……都是我的好友……”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老头才喘出一口气来,慢慢说道,又不住地咳嗽了几声,显得很是激动。
“那他们现在……”
“他们……”老头终于咳出一口血来,抬起头看着桓朔,语气显得有些悲伤。
“他们……都不在了……早已经不在了……”
“前辈,你没事吧?”桓朔猛然站了起来,扶着全身颤抖的老头,焦急地喊道。
虽然桓朔不知道这神秘老头的身份,可当他说到这些他的好友们的时候,那激动的表情可不是假的,而且在说出他们全部不在的时候,又是那么的悲伤!
如此的性情,如此的友情,桓朔钦佩不已,心中也大为触动。
自己以后也会有这样的兄弟吗?
桓朔想着。
老头挥了挥他那干枯的手掌,示意桓朔坐下,而他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挖出一坛酒来,然后捧着酒坛坐在了木桌的旁边!
然后老头轻启酒坛上的封泥,一股清澈的酒泥幽香飘出,顷刻间充满了整个茅草屋!
好酒!
就连不懂酒的桓朔,闻到这酒香也有了一丝的沉醉,他知道这酒定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老头儿笑了笑,把木桌上的四只瓷碗全部倒满,然后他递给桓朔一碗,道:
“尝尝看!”
咕隆!
桓朔咽了一口唾液,不自觉地伸出手端起瓷碗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就轻轻尝了一口,顿时酒气盈香,充满了整个身体,回味无穷!
“好辣!”
桓朔单手扇了扇,很是尴尬,对于才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喝酒还太早了点。
老头看着桓朔的样子,脸上很是温和,只见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放在嘴角慢慢喝了起来,也很慢。
喝完酒,老头又把酒坛封上放回了原处。
“跟我来……”
等到老头忙完了这一切,然后就挪着步子向着门外走起,桓朔无奈也只好跟了出去!
好像这老头请桓朔进屋只是为了喝碗酒一样。
老头走到河边,看了一眼远处的松林,然后踏上木桥走了过去,桓朔跟着老头也踏上了木桥。
可当他走到桥中央的时候,突然间河中水浪翻滚起来,水的颜色也由清澈变为血红之色,只见一双双的血红的手从水中破浪而出,向着桓朔抓去。
桓朔骇然,慌忙拿出见叶来一剑斩去,可并没有用,剑光根本斩断不了血红的巨手,那些血红的手依旧飞快的向着桓朔伸来,一下子缠住了他的全身!
向着水中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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