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
白法医答应陪女儿过十岁的生日,可案件办理的太迟,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她顾不上换下警服,就回了家。可谁知被以前亲手送进监狱的罪犯身边的跟班偶然撞见,那个罪犯作案手法高超,可还是被白法医从尸体上找到了她的蛛丝马迹。
白法医被报复了。
就在家门口拐弯处的榕树下。
而女儿则站在门口的青石台上,淋着大雨,惊恐的望着不远处瘫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母亲。
红色的小皮鞋旁,一把黄色的小雨伞,丢在雨中。
那是要接母亲回家的伞。
雷电划过天空,如白昼般,惊悚。
沈苒默愣怔,鼻头微酸,她扭过头,却还在嘴硬,“切,什么嘛。我看你就是嫉妒吧!嫉妒我能和师傅穿同样的警服,而你没有。”
此话一出,白寒烟沉默了,而宋斜阳则不动声色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安抚着她细微的颤抖。
看着相互别扭的两人,苏蔓不仅好笑的摇了摇头,柔声说出实情,“白姐姐莫气,缕缕他妈虽然孩子气了点,但还是知道分寸的,这警服也是进了这包厢的门才换上的。”
“缕缕他爸!你……你那头的呀。”
沈苒默责怪的对苏蔓吧唧了一下嘴,可余光却还是不自觉的往白寒烟那瞥着,最后泄气般的夹了一大口菜,塞进嘴里,如猩猩般咀嚼起来。
“我……想去看看她。”
此话一出,如一阵闷雷沉沉的打在在座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都知道,这个“她”是谁。
包括罗熙。
沈苒默鼓着腮帮子,木楞的望向白寒烟,久久后才吞下。
“已经……可以了嘛。”这话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眼神则在宋斜阳和白寒烟之间来回望着。
宋斜阳对视上她的眼睛,默默的点了点头。
沈苒默收回的眼眸,低头哑声一笑。笑里带着欣慰和释然,就好像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一般。
她倒了一杯酒,放在转盘上,轻轻的转到白寒烟面前。
小小的酒杯里。
酒很满,满到溢出。
“落寞的表情可不适合你。放心吧,这么些年,师傅一点也不孤单,她身边全是和她一起并肩作战的阿姨叔叔。我和蔓蔓每年也都会去,小白云也是,在师傅生日的时候,带上熙熙。等过几年,没准还能带上个小不点,哈哈,热闹的很。缺你们两个不缺,当然多了也不嫌。”
白寒烟放在膝上的手紧紧的攥着,她的鼻尖微微泛红,强忍住哽咽的冲动。随后拿起那杯很满的酒,豪爽的仰脖一饮而尽。
杯子朝下,一滴不剩。
她依旧闭着眼睛,有些泛泪,不知是酒太辣,还是心太酸。
“谢谢。”
哽在心坎的两个字,终于说了出来,虽轻,但很重。
沈苒默仰头一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只是仰头的瞬间,眼眶还是红了。她狠狠的用手背擦掉飚出来的泪,裂着嘴站起来,走到白寒烟和罗熙的中间,一手放在罗熙的头上,一手搭在白寒烟的肩上,郑重其事道:
“白白,你若真想谢谢我,就好好的给两个孩子把这婚事办了。这熙熙的父母不在国内,你们也不在,这事两个孩子的确不好弄,导致一直拖到现在。不过现在好了,你们回来了,赶紧加把劲,让你家女儿把人家娶回来,然后添个娃娃。不过!我这丑话可说前头,熙熙这个女婿可是百年难遇,你们若是敢欺负他,尤其是你白寒烟,我肯定跟你断绝姐妹关系!”
白寒烟别扭的甩掉沈苒默的手,不自然的舔了舔嘴唇,沉默不语。
“苒默你就放心吧,我们第一次见到熙熙这孩子就稀罕的很。”宋斜阳笑着握住白寒烟的手。
沈苒默得意的扬起下巴,“稀罕是正常的!你们是不知道熙熙这孩子有多优秀。不仅长相好,性子温柔和善,还能干孝顺,对小白云更是照顾周全,哎呀,你们算是沾小白云的光了。真是可惜,若我家缕缕是女孩,那我肯定是要让她和小白云抢的,可现在只能白白便宜了你们了,是吧,缕缕他爸。”
“罗熙再好也已经是我们小云的未婚夫了,你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白寒烟嫌弃的推开沈苒默搭在罗熙肩上的手,替自己女儿占起了主权。
罗熙受宠若惊的看向白寒烟,而坐在白寒烟身边的宋斜阳则对罗熙笑了笑,罗熙会意的转动眼眸,不露声色的弯起嘴角。
原来,白姨的克星是沈姨呀。
……
“这最后一块排骨你答应不和我抢的!”
“我回来了,就是我的。”
“你!”
“让你动作慢,这辈子你都抢不过我!任何事情都一样。”
看着为了一块排骨,相互怒瞪没了形象的老姐俩,三个人男人不由的相视一笑。
而这最后一块排骨,沈苒默还是抢不过白寒烟。
就像以前那般。
不过是故意的还是实力不允许,就无人可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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