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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从一树层峰而来,被长枝引入书房中。着弟子将一应文书卷宗摆上书案,方同长枝叙话。
“祭司!不知师尊在此地疗养,近来可好些了?”
“尊主已着人用上最好的药,但玄异君的身体状况还是不见有大的起色。近来她愿到院中走走,却也多是看着院中的池鱼出神。想必她不单单是修为尽毁那么简单,玄同君的突然离世,而今她举目无亲,想必是伤了心了。”
渊听了,也只能是叹息,“待会儿我再去看看她。来了半晌,尊主为何不见?”
“他同夫人用早膳,不过。我已着人回禀,想必这时候也应该过来了!”
“嗯!”
二人正说话间,楼恒便已跨门而入。他也就是三两步之间就来到了二人跟前。
“师姐来了!”
渊与长枝连忙见礼。
楼恒自顾自走到案几后坐下,方示意二人落座。
“不过送些文书,师姐大可指派弟子送来,一树层峰到我这儿也有些路程,倒让师姐辛苦跑这一趟。”
“尊主何出此言!这些都是我身为使君的分内之事。一来,今日之文书事关紧要,我不放心交给底下的人。二来,我也想过来瞧瞧师父她老人家。”
渊向楼恒恭敬一揖。对于眼前端坐案几之后正随手翻阅文书的这个人,她心中生出无限感慨。他从前是她熟悉的小师弟,而今他乃南境最尊贵的人。从前师兄弟们常一处玩笑,如今不知为何,倒觉疏离感油然而生。
楼恒放下手中的文书,将目光移向渊,问道:
“听师姐此言,今日有什么要紧事吗?”
“尊主!中洲水界灵尊湛清与君主莫萧寒,数日前于东境劫仙海逝世了,详情我已在文书之中写明,尊主可自行查阅……”
楼恒听得此言,身子猛然一僵,忙在案几上众多文书中翻阅,终于找到一本封面书着“水界”的折子。
展开折子,墨色字迹一一显现于眼前。楼恒一字一句都不敢放过,匆忙阅览。
渊补充道:“除此之外,听闻中洲淼河之上数月前升起的怪异新陆,近来已在水面上散开,水中生灵伤亡惨重……”
听得此言,楼恒心中大惊,手中折子一合,忙问:“莫凝少主可有消息了吗?”
“目前,尚未收到任何消息。”
渊摇了摇头,“探子来报,易辙君追着踪迹前往西境,并没有找到人。说来也是奇怪,凝少主与带走她的那名女子,两人在途经风沙坪之时遭遇一阵怪风,之后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就此失去了踪迹。二人并没有到达西境。”
“没到西境?”
带走她的人乃土界之人,若人没有到达西境就失踪了,那会否被其他人劫走了?会是什么人要带走她呢?楼恒在心中思存良久,一时间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长枝听了,却不由得叹息出声,“近来其他界中暗流涌动,大漠太平了这十多年,只怕各界之间,又将风波再起了。不知尊主有何打算?”
见问,楼恒方回过神来,转而对渊道,“水界新陆之事,只怕要劳烦师姐派人前往中洲相助一二了。水界目前乃是白术、白及二人主事,就算有界中长老帮衬,只怕也……”
“可是,尊主!中洲并未主动求援。我们倘若冒然前去,恐怕会遭有心人疑心,只道我木界见人有难,假借相助之名另有图谋。”
“救人要紧,人言何畏?”
楼恒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容置疑。渊只得应“是”。
“尊主的意思我明白,今日回去,我便亲自带人前往中洲御风岛。”
楼恒又嘱咐道:“还有一事,加派人手在各界之中明察也好、暗访也罢,一定要尽快找到莫凝少主。”
“此事尊主已吩咐过多次,我们正在探查。”
“嗯?”
楼恒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师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