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面前的这个黄衣女子,说话声音温和动听,面容清秀,眸中却如同蒙上一层霜雪一般冰冷凌厉。
“奴婢方才只是说笑,是断断不敢生出觊觎之心的,请夫人恕罪。”
另一个忙也连连求饶。
恰此时,长枝由打院外进来,方一走到屋外,就见至温的房门大开,两个侍女跪倒在地。至温垂眸蹲在她们身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一幕落在来人眼里,显得有些诡异。
走近一些,方听得两侍女的求饶之语并着哭泣之声。
“夫人!”
长枝站在门外,连忙行了一礼,“可是侍女不知事,犯了什么错?”
至温缓缓站起身来,因蹲久了有些头晕,险些没能站住,长枝忙一个幻身到她身边,将人扶住。
“夫人大病初愈,如何能为了她们生气?下人有什么过错,便交由我来责罚。尊主再三叮嘱要照顾好你,让你劳心,是我的过错。”
说话间,已将至温扶着坐到凳子上。
深知长枝不仅是竹乡的祭司,也算是楼恒的养母,至温不好为难,神色也就稍显温和了些。
“记下名字,今夜,安排她二人侍奉楼恒。”
至温语气舒缓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站在一旁的长枝听了,不由得大惊失色。
“夫人!这怎么可以?”
“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楼恒也不例外,迟早的事罢了。”
她的父亲流不觉就算娶了她的母亲,依旧不满足,还是纳了流明知的母亲。流明知就算娶了北寻的女儿至柔,依旧养了不少姬妾女奴。
楼恒也无外乎如此——她看得很清楚,想得很明白。
父亲纳妾的时候母亲是何反应她不得而知,但见流明知纳妾时,至柔天天痛哭不止。
属于自己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一开始听闻两人谈话之时,她心中愤恨不平,直想着冲出去给二人一顿好看。或者干脆一声令下杀了她们。
但这种事又岂是她使用雷霆手段能够压制的?今日杀两个,明日杀三个。可天底下漂亮女子何其多?
关键还是得看那个人怎么想。
她不想哭闹。做无谓之争。
“带她们去吧!也是应她们所求。”
至温只觉得心中越思虑就越发头晕目眩,将天罗回生铃收入袖中,吩咐完这一句话。也不待长枝反应,便往床榻上躺着去了。
眼前这般光景,长枝心中暗叹不已。当下就将地上两人领着去了。
三人到了前院花厅中。
“祭司救命——”
二人异口同声连忙在长枝面前跪下求救。
“夫人不会放过我们的,求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吧!”
“你们原不该生出觊觎之心,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她既愿意成全你们,你们便下去好生准备着吧。”
两人瑟瑟发抖连连摇头,长枝熟视无睹,也不再多言,急命左右将人带下去梳洗打扮。
夜幕降临之际,楼恒方从一树层峰回到羡仙居。
先去探视玄异的病况又请了安之后,楼恒方来到至温的院中。
见院中候着的侍女好似换了人,楼恒心中虽是疑惑,却也没有多想什么,料想至温尚在昏睡中,他放缓了步子跨门而入。
楼恒来到榻前,见人未醒,不由得皱起眉头,在心中盘算着该寻什么方法,才能让她尽快好起来。
坐到床沿上,他便伸手拉起她的手握于掌中。却忽略躺着的人仿佛身子一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