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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痛,像是有无数的东西狠狠的塞进去了一样,可是吴忧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平平无奇的天花板。
很破,很久,但是很熟悉!
“这里是?心魔劫么?”
吴忧猜测着,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让他怀念了,那怕是窗户外面早上商贩开火泛起的炊烟,将他无数次的从睡梦中吵醒的不绝于耳的吵闹声,都让他怀念。
他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害怕他只要稍有动作,这一切都会就这么烟消云散,化为泡影。
“小忧,吃饭了,还得去学校办手续呢,赶紧起床!”
熟悉的声音,也只有那个声音的主人会叫自己小忧,仙界的那群人只会管自己叫赤练或是魔头。
吴忧依旧不敢动,只是眼角早就已经浸出泪水,若是让那群仙界的人看到,只怕要大呼不可思议,杀人如麻的赤练道君,竟然也会哭,而且还哭的跟个孩子一样?
“怎么的!闹脾气啦!你必须去京州,我已经跟你刘姨说好了,你也不看看你那成绩,高考能考上大学么,去京州给你找的好学校,你得好好学习知道么!”一阵一阵的碎碎念,声音的主人却是越来越近。
吴忧的整颗心脏都提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那门口,他害怕,连面对滔天雷劫之时都丝毫不怕的赤练道君,此时怕了。
他害怕推开这个门的人不是那个熟悉的面孔,而是一张由心魔幻化出来的怪物......
“咔!”老旧的房门发出一声脆响。
一个看起来有几分憔悴,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绝对是个美人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铲子,上面还带着阵阵的热气。
“是不是想造反,感觉起来吃饭!”不耐烦的声音,此时在吴忧的耳中却是无比的悦耳。
“妈......”吴忧的嗓子有些沙哑,还有几分哽咽。
李月娥看着吴忧的样子,急急忙忙的放下锅铲,走到吴忧床边,探着手放到吴忧的头上,奇道:“怎么哭了?你这孩子,是不是生病了难受了啊,怎么还哭上了!”
感受着李月娥放在自己头上的温度,吴忧终于再也绷不住,一把抱住李月娥,头死死的埋进李月娥的臂弯,放声大哭,犹如稚童,也仿佛是在宣泄着自己这五百年间受到的委屈与思念!
“妈,我想你了!“
“你这孩子,说啥胡话呢,天天见面,你想我啥,别跟我套近乎,京州你必须得去!”李月娥严厉的说道,只是这怀里的吴忧,却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推开......
..........
菜粥,油条,还有一道小菜,简单的早餐,吴忧却是吃的狼吞虎咽,看的一旁的李月娥目瞪口呆,暗自觉得自己这粥是不是煮的少了些。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吴晋中,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如同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吴忧,不由得好笑的说了一句。
吴忧却是不答,继续如同打仗一样般,风卷残云的打扫桌子上的食物。
他多久没吃饭了?
不知道,好似四百九十多年前筑基而后可以辟谷之后,吴忧便再也没有吃过任何五谷杂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