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泊目光沉了沉,把椅子转了方向,一口下去咖啡见底,他才接着看手机里的商品详情。
评价区的好评里,回复最多的竟然是一个戴着猫耳的男人,他的评价是“买来戴给老婆看,嗯,她很喜欢,现在都抱着我不撒手。”
下面一百多条评论都异常兴奋。
“啊啊啊阿伟乱葬岗,是猫耳少年。”
“这谁能抗拒得了!……突然觉得我的兔耳自拍索然无味。”
“小奶猫太可了!奶乎乎喊老婆什么的!啊!我流鼻血了。”
“发箍买了,所以现在去哪领这样的男朋友?”
陆修泊点开图片,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带着猫耳发箍和老婆合照,眉头轻皱。
这什么?
一个大男人带这个玩意,就为了哄老婆开心?真卑微。
陆大总裁一边这么想着,手却不由自主往商品详情戳去,还认认真真看了看颜色和风格。这些兔耳猫耳也太……
太粉嫩了。
这他怎么会戴。
但是脑海里不知怎么想起评论区下那条,“粉色发带,加倍可爱”的评价。
在黑色和粉色里面犹豫了几秒,他还是下单了黑色。开玩笑,带猫耳就够了,还选个粉色?无趣。
陆修泊冷着脸地退出订单界面,给店家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麻烦快点发货。”
***
回家后,温芋又花了一天时间把作业和旧课复习完,顺便还把甜品清单打印出来了。
忙完这些,她才突然想起答应徐亚文做家教的事情。
假期第二天,她把清单收进书包,然后下午六点准时敲响了对面的门。
“徐阿姨?”
“哎呀,小温来了。”徐亚文开门一看是她,笑着把门拉开。
“要不进来坐回,小泽还在店里兼职,这会应该还没下班呢。”
温芋本来想说他没回来那她待会再过来,但她手里一本教材都没有,回去也是白待着,于是换好鞋进来。
“你先等等,我把他房间收拾一下,男孩子房间就是乱。”
徐亚文像是想到什么,说完就快步去宋泽沉房间收拾了一通,才让她进去。
其实没有收拾几分钟,温芋进去的时候,宋泽沉的房间没有她口中的“乱”,反而很干净。
一台电扇,一张书桌,一张床,衣柜是塑料的组装式衣柜。
他的书桌上没有几本书,有也是教材,真正的辅导书很少。放在另一个书架上的是假期作业——十几张试卷。
手边还有一个张刚完成的英语试卷。
温芋仔细看了看他的课本和这张试卷,用铅笔批改,发现他不是偏科,而是英语基本没怎么学。
基础都很差,平时应该也很少记单词。
当家教肯定要尽心负责,她于是撕了一张纸,开始拟定宋泽沉的英语学习计划表。
***
楼下传来自行车关锁的声音,楼道里晃上来一道身影。
宋泽沉披着校服外套,大步走到五楼,自家门开着,对面还是紧闭着。
他在楼道站定,沉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对面那道门锁。
大学难道还没放假么?
抬脚走近,他屈起手指想叩对面房门问一声,动作停在半空中又放下。
算了。
他转身回到自己家换鞋,把球鞋塞回鞋柜,才发现家里的拖鞋少了一双。
宋泽沉背着挎包走进去,徐亚文正在厨房忙着切苹果块和梨,压根没注意到他回来了。
“妈,他回来了?”
‘他’就是指的他的爸爸,但徐亚文知道宋泽沉一直恨他爸,也没真正喊过他一声。
“没有,他这几天都不回来。”
徐亚文看了他一眼,又看到他背后紧闭的卧室房门,笑着说:“是我给你找的家教来了。人是旭大的高材生呢,来给你补英语。”
宋泽沉的表情有点烦躁:“太花钱了,您去退了吧。英语我自己能学好,这钱你不如自己存着。”
“人都喊来了,还把人赶走不成?你先听一节课试试嘛,别人老师还是女孩,比你大不了多少,你们应该有共同话题。”
宋泽沉眉头一皱。
女孩就更不行了,又不是他的学姐,有什么共同话题?
他直觉对方应该没少推销自己,不然母亲不至于这么催他听课,还没问过她就把钱交了。
“那我去跟她说,让她走人。”
宋泽沉把挎包取下来,扔到沙发上。天气太热,他本来还想脱校服,想到屋子里还有外人,还是作罢。
沉这一张脸,他把门把手拧开,推门走进卧室。
“你……”
他还没走到书桌,突然看清坐在自己桌前那道熟悉的背影。
温芋??自己的家教竟然是温芋?
宋泽沉愣住,继而略带慌张地看向自己的桌面。
他的桌子上放着温芋的照片,她没看到吧??
目光扫视一圈,没有看到他的相框。宋泽沉心跳如擂鼓,绷着脸退出房间去,把门又带上了。
他又走回厨房,磕磕巴巴地问徐亚文。
“妈……你找的家教,就是住在对面的姐姐?”
“是啊,我都说了比你大不了几岁,旭大的高材生!”
徐亚文把梨用水果刀去皮,又道:“上次我跟她说你英语不好,又不肯找家教。她说那就趁着国庆给你补几天课。”
她想到宋泽沉之前的反应,故意问:“怎么了?跟她说清楚不听课了?”
宋泽沉立刻拒绝:“不了,我还挺想听课的,英语我一个人学不好。”
徐亚文憋着笑摇摇头,把果盘递过去:“端去一起吃吧。”
见他回了房间,她才笑了一声,洗着手自语道:“就这点出息。”
宋泽沉端着果盘把门推开,门后的门吸发出一声轻响。
温芋听到门开了又关,以为是宋泽沉的妈妈进来了,便扭过头问道:
“阿姨?”
她还穿的睡衣,不过是保守样式,长袖长裤,露在外面的脖颈被灯光映得白莹莹的。
宋泽沉一对上她的目光,喉头滚了滚,耳根顿时红了。他的校服外套还没来得脱下来,但是拉链已经垮下去,露出里面汗湿的T恤,贴在胸膛上。
见他站着不动,温芋把另一个板凳挪到自己手边,朝他看了一眼。
“你……是先听课还是先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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