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段铭急急开口阻止,道:“相信我,我认为这值得的。”
黎岁秋的眼角有些湿润,心灵确实的确得到了一些慰藉的,毕竟有个人如此无条件的偏向自己,也算是过厚的福分了。
“而且他们本就希望你中计,我又怎能坐视不理。”黎岁秋被他的话说得停下了脚,却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放心吧,也不过就一个月的时间。”段铭安慰道。
“所以说......其实不用担心的,”段铭轻声安慰着黎岁秋,佯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冲她挤出一个微笑。
可黎岁秋又何尝不知道,段铭这是有意在帮她,自己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他为自己付出这么多......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黎岁秋捂住嘴,尽量让自己不哽咽出声,最后深深地看了段铭一眼就哇的一声哭出来,跑了出去。
段铭在她看不见的背后扯出一个无奈的微笑,有些许苦涩的意味,但他心里知道,为黎岁秋做这样的事——他心甘情愿。
也许每个人都是生来就要守护点什么吧,就算可能得不到。
黎岁秋睁着通红的一双眼走在街上,一时间竟有些茫然,她就这样放空了自己的大脑,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一时间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向何方。
不知不觉,竟是来到了一条商业街。
黎岁秋慢慢的隐没在了人群中,向前走着,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颇为矫揉造作的“哎呀!”一声响起,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黎岁秋方才回过神来,定眼看向眼前的人。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更是看得她火冒三丈。
“沈熙?”黎岁秋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因为这件事情不可能没有她在其中参与,如果不是沈熙,她黎岁秋又怎会遭受如此多的非议,段铭又怎么会因为自己而被拘留在警察局里?
自己在家的那几天,她已经把那天手术的所有操作过程有如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回放了无数遍了。她向来对自己要求比较严格,细细想来根本就没有出错的地方,又怎么会出现那么大的失误?简直荒唐可笑。
若弄清楚了不是自己的问题,那么就要考虑有人在其中暗害了。
而这个人,多半就是沈熙。
黎岁秋虽然有很多证据能够指证沈熙陷害,但她还是决定先冷静下来,却仍然是瞪着一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沈熙样装出一副碰巧偶遇的神情,略有些不满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一双眼睛狡猾的眯起,刚想要对黎岁秋兴师问罪,却在撞上她凛冽眼神的那一刻,被吓得心跳漏了一拍。
愣了几秒钟后,沈熙反应过来,一如既往开始做戏,她也是怒瞪着一双眼,质问黎岁秋道:“怎么?难道走路不长眼的吗?仗着自己是医生,就可以乱撞人?”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挂上了一抹讽刺的微笑,说道:
“不好意思哈,我给忘了,”沈熙语气倒是很和缓,内容却极尽辛辣讽刺,“像你这样做个手术都能出现失误的医生,还不如不当。”
黎岁秋不想与她争辩,低着头向一边走去。
“哎——别走呀,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沈熙见她要走,匆忙拦住,又仰了仰脖子,一副很骄傲的样子,对黎岁秋开下条件:“要想继续做医生倒也不难,我可以帮你降低这件事情的热度,让你还能在这个行业混下去。”
她走近两步,直视着黎岁秋的眼睛:“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黎岁秋并没有回应沈熙的话,仍然死死的盯着她,最后憋出来一句:“是不是你做的?”
沈熙闻言,嘴角的笑容又强烈了几分。她最喜欢的就是看黎岁秋难过,于是凑到她耳边,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的确是我。”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道理你应该不会不懂吧,正因为是我做的,所以只有我有能力把这件事压下来。”
黎岁秋听见这句话,不由得怒火中烧,沈熙见她没反应,有些不耐的伸出手推了黎岁秋一把,却被她反推了回去。
接着又是夸张的“啊!”了一声,黎岁秋怒目而视,警告道:“我告诉你,沈熙,如今你陷害我出了这样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听好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出来,言语中极具威慑力,沈熙禁不住抖了一抖,却又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恼。
真是该死,就算被吓住也不能被这个女人吓住!不过她刚刚说什么?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哼,真是笑话。从来只有她沈熙拒绝别人的份儿,哪能被区区一个黎岁秋看不上眼?自己提出这么好的建议,她居然不采纳?
沈熙碰了钉子,心里愈发不爽起来,此刻黎岁秋的脸使她觉得无比憎恨,不由得暗地里攥紧了拳头,粉片指甲嵌进肉里。
她终于是再也忍耐不住,突然一个巴掌挥过去,眼瞧着就要打在黎岁秋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却不是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而是沈熙的巴掌被黎岁秋徒手接住了。
黎岁秋将她的手重重一甩,沈熙不由得向后踉跄着退了几步。
“我才不要听你说的什么条件,现在马上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滚开!”此刻的黎岁秋冷漠极了,倒是有几分御词千的感觉,一字一句均是十分的冷酷无情。
说完就潇洒的转了个身,向着反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只留下沈熙在原地喘着粗气。
还真的是个该死的女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