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这个人又突然跑出来呢?
黎岁秋纳闷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操作有误,你又没有站在旁边看。”
她可不接受这样莫名其妙的抹黑。
黎岁秋的反问人让他整个人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当然是我母亲告诉我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她老人家不懂医学都知道你操作有误,可见你这个人有多嚣张。”
黎岁秋更是觉得莫名其妙,气得都笑出声来,“我拜托你撒谎走点脑子好不好?你母亲的麻醉现在还没有过去呢!”
人都没醒,居然还有空告诉他她手术当中的操作失误,可真是不容易。
那个人知道自己撒谎失败了,便跑出去和那群闹事的人说黎岁秋的罪行。
只不过尽管是知道了,也没人可以来拦下,更不要提黎岁秋和小护士了,他们都没有拦住那个人。
那些来医院闹事的人,听到这个人娓娓动听的在那里编造故事,情绪更加激动。
他们刚才还只是站在走廊外面大声喊骂,现在被这个人添油加醋更不甘心只是站在这里。
有几个带头的人甚至走到了里面去找黎岁秋。
嘴里还骂骂咧咧:“让那个女人赶紧滚出来,看我今天不打死她,为民除害。”
“害人还不知道悔改,这种人就算是打死了也不值得怜悯。”
小护士听到外面的动静,蹙眉担心:“顾医生,我看外面的事情,保安一时半会儿拦不住,您还是赶紧先躲起来一下吧。”
她和顾医生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顾医生是什么样的人,外面那群人都是一群造谣生事的。
黎岁秋说了一声谢谢,叮嘱她自己也要多注意一点,没有继续停留便大步离开,走到了蓝心的办公室休息。
她的办公室是肯定不能待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群人保安拦不住,第一个就是要冲进她的办公室里面打她。
黎岁秋头疼的向后面靠过去,看来今天那个动手术的人也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
网上的媒体才消停了没多久,伴随着那群来闹事的人又开始沸腾起来,这一次他们比上次还要疯狂,根本不顾事情真相乱报道。
他们把今天动手术的那个人也加了上去。
那些报道的标题甚至过分的用上了“仰仗自己有势力就草芥人命,天道何在?”
黎岁秋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出门了,她把自己关起来,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一般。
手机一直在墙角充着电,屏幕亮了好久,但她并没有去管。这仿佛是黎岁秋有生以来度过的最低落最难熬的日子,她本是那样活泼乐观的一个人,但她同时也是一个医者。
出了这样的事,她不得不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责任,自己还配不配做一名医生。
她没有一刻不在仔细地回想自己到底是哪里操作失误,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是了,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情,哪里会真正找到什么结果呢?
但是黎岁秋是个认真的人,她习惯了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且如果出了事,就是医疗事故,不是儿戏。
在长时间的思想斗争下,黎岁秋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大脑中混乱的思绪,看向了墙角的手机。
自从回家后,她就没有再碰过手机了,因为她不敢面对,倒不是因为她胆小,只是怕看见收到家属的失望和痛斥。
但是她不得不面对一人做事,一人做事一人当,她总要把这个责任担起来。只是这个责任……真的是那么好担的吗?
黎岁秋的手轻轻触碰到手机的外壳,慢慢把它拿起来,按下了键。
手机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满满都是微信和短信消息,入目遍是99+,黎岁秋见状,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屏幕的底下还显示着好些个未接来电,但她无力回应。
这可能是黎岁秋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悲观吧,悲观到她不敢面对,悲观到她想要放弃。
就在她将要把手机关闭的前一秒,屏幕上突然显示出了来电,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她回家后便将手机静音了,所以那么多的消息和电话都没有接到。
现在趁她看见的时候,又来了这样一个电话,黎岁秋垂眸一看,是御词千打来的。
该不该接呢……?她用手指轻轻磨蹭着手机,最终还是觉得应该给一个交代,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的人似是没有想到她这次会接一般,愣了好几秒才颇有些惊讶地说道:“喂?”
“嗯。”黎岁秋轻轻地应了一声,因为很长时间没开口说话,所以嗓音显得沙哑了几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