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暝见她这副着急的样子，便劝道：“岳丈大人是个心明眼亮的人，你做女儿的，便是再操心，也该先顾念自己的身子。”
顾卿卿抿了抿唇道：“玉姨娘怀着身子，因着这件事，不知道要多伤心。”
凌夜暝劝道：“你也要放宽心才是。玉姨娘在抬为姨娘之前，岳丈大人的后院也不是只有宿淑婉一人。玉姨娘是由婢女抬的姨娘，她自然也应当清楚自己的身份。”
“便是情分甚笃，婢女扶正做丞相的正妻，这样的事情与京都也是所不容的。想来玉姨娘也知道这点。”
顾卿卿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凌夜暝见她情绪低落，便将她揽入怀中道：“自古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寻常事，我钟情于你，只愿同你一人过一生，可这不代表其他人也同我这样想。”
“我们管得了自己，却是管不了他人，更何况，岳丈大人是长辈，即便你是女儿，也不能插手爹的房中事啊。”
“或者你回去问问玉姨娘，她是怎么想的。”
顾卿卿知道凌夜暝所说都是对的，古代这样的思想实属正常，她在这之前也见过顾衍之的几房小妾。
可她始终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在面对这些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她看了一眼凌夜暝，咬着唇道：“若有一天，你心中有了别人，我便同你恩断义绝。”
她的目光决绝，凌夜暝知道，顾卿卿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陈述事实。
顾卿卿不是菟丝花，不需要攀附他才能生存，她自己也能过得风生水起。
若是有一天他真的背叛了，那顾卿卿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可他又怎么会，又怎么舍得？
凌夜暝伸手捂住顾卿卿的嘴，眼神中带着责怪的说道：“乱说话，我是不可能离开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你就别打这样的主意了。”
顾卿卿这才哼唧了一声，把脑袋埋在了凌夜暝的怀中。
……
因着顾念顾卿卿的身子，约莫用了半月的时间，几人才回到了京都。
之前所说的顾衍之要娶的继室身份已经被查明了。说起来还同他们有些亲戚关系。
金珠说着打听来的消息：“这女子是大少奶奶的亲姑姑，名字叫张菀，今年三十有一了，未曾出嫁过。”
“为什么？”顾卿卿挑眉问道：“宁安规定的婚龄虽然不早，但也不至于到三十一还未曾出嫁。”
金珠解释道：“听说之前也曾同一户人家定了亲，只不过那家的少爷爬山的时候从山上跌落了下来，张菀因此便不曾再谈婚事。这么拖着便到了这个年岁。”
“这次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老爷陪着玉姨娘去上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跟随，这才碰上了。据说两人相谈甚欢，情投意合间谈到了婚事。”
“玉姨娘怎么说？”顾卿卿抿了抿唇。
金珠接着道：“那张家小姐同玉姨娘言谈间也十分投缘，玉姨娘……很喜欢她。”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居然能够同另外一个喜欢自己丈夫的女人相谈甚欢，顾卿卿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可即便如此，她也明白了顾衍之和落玉他们对这位新夫人的态度。
她抿了抿唇道：“金珠，备马车，我要去一趟顾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