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的眼睛看向田老将军的身后，又痴痴的喊了声：“凌大哥……”
接着，她猛地吐出一口血，咽了气。
田老将军松开了握着刀的手，他整个人跪坐在地上，掩面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虽然他亲手结束了田芷儿的性命，可田芷儿终究是实实在在的陪了他十几年，膝下承欢，又让他怎能不疼？
凌夜暝上前拍了拍田老将军的肩膀道：“节哀。但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眼下能仰仗着你的权势对你好，以后未必不会因为更高的权势，像手刃她的父母一样杀了你。”
田老将军声音嘶哑的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多谢王爷和王妃娘娘，老夫累了，就不打扰诸位了，诸位是走是留，请便吧。”
说完，他便拖着疲累的身躯，往城主府走去。
顾卿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唏嘘不已：“将军迟暮，却是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渣滓。”
凌夜暝叹了口气，环着她的肩膀道：“我原只觉得田芷儿讨厌，却是也没想到，她竟是这种人。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顾卿卿抿唇道：“她的眼睛看上去太过浑浊，里面的东西太多，丝毫不像是那种能够为了救老将军顶着生命危险的人。”
“也幸好我有合适的药能够逼问出来真相，不然以老将军对田芷儿的信任程度，就算是我们直接告诉他真相，他也不会相信。除非就是像现在这样，由田芷儿自己说出口。”
“我的夫人真是厉害。不管怎么样，能够帮助老将军除掉了身边这么危险的人，也算是好事一件了。”凌夜暝道：“咱们该上路了。”
顾卿卿点了点头，平安便去套了马车，几人坐着马车往外走去。
可出了城没走多久，顾卿卿等人便被拦了下来：“王爷，王妃娘娘，等一等！”
凌夜暝听到声音，令人把马车勒停，而后道：“怎么了？”
平安道：“是田老将军身边的近侍，手里拿了个盒子追了上来。”
那近侍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而后恭敬的行礼道：“王爷，王妃娘娘，城主回到府中才发现，他多年前获得的一块碎片在王妃娘娘来到聂城的时候一直在发光。”
“等到王妃娘娘离开后，碎片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便觉得或许这东西同王妃娘娘有缘，于是便派属下把这东西送了过来。”
平安看了一眼顾卿卿，顾卿卿点了点头后，平安这才把盒子接了过来。
顾卿卿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个月牙形的玉珠碎片，整个碎片呈水润般的蓝色，触手微凉，此刻正闪着蓝盈盈的光。
她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她闭上眼睛，仿佛能够听到惊涛骇浪之声。
“敢问这东西，老将军是从何得来？”顾卿卿慎重的开口道。
这是蓝玉珠的碎片没有错，不过蓝玉珠是一整个珠子，又怎么会碎成这个样子？
近侍道：“城主说，是从万岛湖偶然得来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