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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落怔怔的望着我,面上是一片难以描述的复杂神情。
我这一生跟沐雨落的交集少之又少,秦西风仍在的时候,我还吃过她的醋。
不对,不是秦西风仍在的时候,而是秦西风还是山中忽至的那束“兰花草”的时候,我就一直吃着她的醋。
我总耿耿于怀她是秦西风的“青梅竹马”!
青葱的少年在我经年的岁月里总是幽幽的进入我醒来后心都会发疼的梦里.......
曦光下洗得发亮的白色t恤、奶油般滑腻的面庞上金色的小绒毛、微微隆起一动一动的喉结、若无其事看向我时黑亮的大眼睛.......
宁静迷濛得带有雨后青草碧洗过的芬芳少年,居然有了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这对我,是一种久搁不能放下的忧伤!
在秦西风如风一般瞬逝得再没有任何消息的岁月里,我曾无数次默默遐想过他正在和他的“青梅竹马”过着书中那种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生活的。
然而,跟着秦西风过着幸福生活的并不是李雪和赵娇娇嘴里的他的“青梅竹马”,而是一个身上带有我影子的人。
......
呵,原来,秦西风心里住着的是那个冲他嘴里塞进啃了一半雪糕,流着涎水傻冲着他笑的固执女孩。
这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戏剧性转变,让人不可置信又甜蜜得快要死去!
我双手抵在额顶,忍不住笑出声。
秦西风没有跟他的青梅竹马过着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生活啊,秦西风没有跟沐雨落过上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生活?!
眼睛里潮潮的,我的嘴咧得越来越大,最后歇斯底里的暴笑。
那些咸咸、苦苦的东西,早在一年多前我就没有了!
让人更忍不住发笑的是,暗夜里站在后视镜里佝偻着身子捂着嘴咳嗽的那人,那一块飘在后视镜里越离越远的衣角,刺目得胸腔里像插入了万把钢刀拼命在搅,搅得我笑得捶足顿胸。
沐雨落溜圆了眼,我的突然大笑,让她不知所措的如同一只被吓坏了的猫,就要暴走狂逃。
凌越淡漠的眼眸一如从前般冷静森凉,看着我笑得弯下腰。
我指着惊吓过度的沐雨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曾经有一个疯子痴恋着一个呆子,最后还因为呆子变成了更疯的疯子.......”
沐雨落不明所何?疑虑慌张地看向凌越。
而凌越冷冷的旁观。
我心底泛酸。
这个女人真幸福,他的男人嘴可真紧,为她,拦着外面的所有风雨,连她最关心的儿时玩伴的大事,都没向她透露过半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