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都出自唐门,他的命格和秦西风的命格奇特的相似,两个人一个住南一个住北,八杆子都打不到一处去,却又因为我成了理不清的关系?
我是孤鸾煞星,他们是天煞孤星,跟谁都过不头,而我又恰恰是他们两个唯一的选择......
太巧了,巧得我都怀疑起傅琛是不是一直盯着唐家,就等着我出现?
我把这瞬间浮起的疑虑打消。
是不是疯了,怎么会动摇对傅琛的信任?他救过我的命,生不如死的时候是他陪着我走过的,他都说过,我跟秦西风突然结婚很意外。
再者,秦西风跟唐家人的关系都是一年前我才告诉他的,他怎么可能想到我跟唐家有瓜葛?
心底叹了口气。
秦西风死了,傅琛也不搭理唐家人,我又对唐战恨之入骨,今天过后,我们应该都跟唐家没关系了吧!
可......
“姆.......”脑海里一激灵,唐游光软软糯糯的声音钻了出来,我回头看了眼甲板。
甲板上的人已经走向另一边出口,移动的影子里有个蜷在高大臂弯处的小小身形。
唐圣夜抱着小光,小光的小手搂着他的颈窝,很是依恋地偎在他的怀里。
他的脸蛋没有完全的长开,鼻头处是个肉乎乎的小山丘,眼窝笑起来会凝成一道深深的旋,密密的睫毛乖巧的覆在长长的眼睑上。
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想到小光狭长的眼睑,瞬间就凝滞不游了。
他有着相像的眼睛,赖着我的表情如同夏芷馨小时的模样.......
我脸变得苍白,心头冒起一团怒火,可看着他抱着唐圣夜亲密的样子,火又无力的缩了回来。
明明是唐圣煜的儿子,可为什么看起来跟唐圣煜并不那么亲厚,给方董解蛇毒时,瞅着是唐圣夜抱着,把他递给唐战时,他手自然张向的也是唐圣夜.......
而唐圣煜.......
我脑袋“轰”地一声,接住我倒下身子的人无疑是他,五官并没有看清楚,只是那双酷似的眼睛......
心“咚咚咚”乱跳起来。
他们是兄弟,会有相像之处,可为什么身上的气息也会如此雷同?
三年前他发生车祸时正是秦西风被炸死的时候.......
脑袋里一阵眩晕,我定了定神。
报纸上唐圣煜的脸是侧着的,根本看不出他的眼睛酷似秦西风的傅琛说,长大后的唐圣煜根本没人见到过正面......而秦西风说他只有一个异母弟弟.......唐圣夜是族长.......
我头剧疼。
自从恢复神智后,我的思维比四十年前还灵活敏锐,直觉告诉我,这一环扣一环的关系中有着不同寻常的蹊跷。
我想见一见那个叫唐圣煜的人!
这个人的身影一下就清晰起来,我心湖汹涌,巴不得马上就揭开这个人的神秘面纱。
“滋”地一声,脑海里有什么东像是冲破了某种禁制,脑顶处传来一阵紧接一阵的疼痛,连带背上刻着符文的地方也渐渐痒疼起来,这是符经发作前的症兆。
这个咒语很奇怪,我想谁都不会疼,但一想到唐家人,它就会像蚊子叮咬一样的有些蛰刺。
说不清楚是头疼带动了背疼,还是背疼带动了头疼,眼前猛然就冒出了无数颗闪烁着光的金色小星星,小星星挡得我视线昏暗,有些像泰国红眼病发作起来的失明、看不见,光线顿无。
瞎了的世界里,沐雨落和凌越的身影顿然消失,我紧张害怕地踉跄了一下,赶紧摸索着抓紧扶梯。
身形的晃荡让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人住了嘴,沐雨落近前两步紧张地扶着我,“冷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抚着额头,使劲地掐了一把额顶,闭了闭眼,等失明的劲缓过,低声道:“我头有点疼,临时出海,没带常备的药......”
“头疼的药?我有......走,我带你去找药.......”
大概是我呆滞的眼神让沐雨落神情怔了怔。
“你先去找药,我稍后一点来.....”我道。
沐雨落扫了一眼等着的那两个人,点了点头,说:“那我先去给你拿药,你一会是在自己房里,还是去我房间找我?”
她期许的看着我。
我思索片刻,说:“我知道你想听什么?今天我身体不大舒服,改天我跟你聊......药,你让人放在我床前的柜子上......”
沐雨落脸上浮出一片失望,点了点头,手自然地就朝凌越臂弯里伸出,猛地又想到两人正在吵架,缩回身子,“哼”的甩了个脸色,扭头就要走。
没忍住心里的好奇,拉了一把她,“那个,唐家小少爷......你确定是唐圣煜的儿子,不是唐圣夜的?”
她愣了愣,脸上浮出一片迷惘,“我以前也以为是唐圣夜的,因为从见到小光起,他就跟唐圣夜形影不离......可唐家特殊,当了族长是有代价的.......”
她欲言又止。
我却想到了秦翰书所言:唐家的族长会得到某些能力,可由此也会失去应有的权利,妻子、儿女对族长来说是个奢侈的存在,没人敢犯着失妻丧子的结局来让自己短暂的一生过得支离破碎。
第一眼见到唐圣夜,看到他耳朵上不合年龄闪烁着耀眼光芒的耳钉时,我就知道他是个善于隐藏真性的人。
故意张扬地的表示出他纨绔性质,在他低头跟我说“你熟悉这种感觉吗?”使我清楚的明白,他不像表面上的那样放浪不羁。
这个人城府很深,人前人后两副脸孔。
负手背对我凝视“祈茶”的那个表情,沉重又恼怒,轻描淡写的说“祈茶”是死亡之花,把周遭地脉都毁了,在傅琛面前却让唐圣煜捣乱,做出强权凌人之态。
他清楚傅琛是懂风水的,傅琛也清楚自己家的祖宅已不适合居人,这两个人因唐琉和潘美茵的关系本是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会因为一块鲛绢撕破了脸?还把病痨子唐圣煜牵扯进来?
总觉得自己身处一片迷雾之中,这一想,不仅觉得唐家人关系错综复杂,傅琛也有点让人看不清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