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赫连裕加重了声音,“她如今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曾进宫过,可她什么都没做,您为什么不肯相信她?昔日她还未曾前往北疆时,便重新开设惠民医署,造福京城百姓,即便父皇发布通缉令,全城通缉,但还是有不少百姓愿意相信,沈家嫡女从不是什么乱臣贼子。”
“你的意思,是孤错看了人么?”
太上皇的声音更加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孤是你的父皇,孤就是这样教你的吗?无论如何,孤心意已决,任何人都不能改变!”
“皇上……”
一旁随侍的公公也忍不住劝道,“皇上,您少说两句吧,陛下最近身体不大好,御医都说了,不能轻易动怒的……”
说着,太上皇就又咳嗽了起来,憋得满脸涨红的样子让赫连裕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仔细想想,他又忍不住有些难过,为什么父皇从来就不肯听从他的话一次呢?
是不是因为……除了父子,他们首先是君臣,所以才不能像寻常家的父子一样,可是……可是他也希望能被父皇肯定,哪怕,只有那么一次……
“你也不必再多说了,沈家嫡女的事,孤自有考量。”
太上皇终于止住了咳嗽,垂眸瞥了他一眼,“不必多说,下去吧!”
“若是……”
赫连裕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双拳渐渐攥紧,“若今日提出要求的是叶将军,或许……父皇就不会这样说了,毕竟,在父皇的心中,儿臣永远都不够好……父皇喜欢的人,从来不是儿臣,而是您的义子……”
“够了!”
太上皇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差点砸到赫连裕的头上,把一旁守着的公公吓得不轻,“陛下,您息怒啊!皇上龙体要紧,您若是伤了皇上,明日皇上还如何上朝啊!”
“说出如此荒唐之言,孤倒是想问问你,你还想不想当好这个皇上!孤对你寄予如此厚望,可你自己做了些什么!你还有胆子在这里出言不逊!真是……真是……”
太上皇气得咳嗽了起来,公公连忙又是端茶递水,又是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陛下,不值当的,什么事都比不上您的身子要紧,您千万不能再这样动怒了……”
太上皇咳嗽了半天,连喝了两碗茶,才将胸腔中郁结的火气压下。
“孤再说一次,沈家嫡女要如何处理,孤自有安排,用不着你操心,至于那个温妃,她简直就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孤已经听了你一次,允了你一次,你还想让孤如何?她此次拐走的,是孤的亲侄孙!孤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皇上,您就别再说了,明知道陛下在气头上,您就少说两句吧,为了您的身子,也为了陛下的身子啊!”
公公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劝着,赫连裕却显得态度异常坚定,“公公,你莫要劝了,朕心意已决,今日只要父皇不肯答应放过沈家嫡女,准许儿臣派人出宫寻回瑜儿,儿臣原在此地,长跪不起,直到父皇答应儿臣!”
“你要跪便跪吧!”太上皇气不打一处来,拂袖而起,“你看看你自己,哪里还有一国之君的样子?”</div>